其实以前很多事情,越清舒都记不清楚了。
恨比爱深刻这句话竟然是真的。
她不再去记得他对自己的好,只记得了不好的地方。
“没事。”岑景的语气也淡,听不出任何异样,“小姑娘该哄就哄着。”
但他伸手从衣兜里拿口香糖的时候,手明显停顿了一下。
大衣的衣兜其实算不上很深,拿一样东西,另外一样东西也很容易掉出来。
他需要很小心,才不会在莘兰的面前把那盒刚买的避孕套展现出来。
越清舒一个眼神扫过去,两人的目光在说笑的空气间碰撞,横生出一股很浓的偷。情意味。
岑景的用无名指和小指压着纸盒,大拇指和食指拈起那盒口香糖。
过于相似的包装,灯下黑的时候谁能保证自己拿的那个是对的?
越清舒一直紧盯着他的手。
好在岑景的确不失手,很顺畅地拿出口香糖盒子,给莘兰分了分。
莘兰本来想拒绝,她不爱吃这些东西。
但岑景眉梢一扬,明明只是拿个口香糖,却让人有种莫名的炫耀感。
“你闺女买的,吃一个?”
莘兰接过,只是还是觉得奇怪,这出去一趟那麽久,他俩就买了个这个东西回来?
越清舒毕竟是刚在外奔波回来,莘兰和周为都叫她早点休息,莘兰本来是叫越清舒留在家里住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住了。
一开始越清舒的确是这个打算,但现在计划有变,她咬了一口切好的苹果。
撒起谎来根本不带眨眼的。
“今晚还约了几个朋友吃夜宵,她们平时工作忙,难得约到今天,我改天再回来陪你们啦~”
今天是周六。
莘兰想想,也是,周六几个小姑娘一起玩玩,周天还能再休息休息。
她们也这麽久没见面,肯定大闹一场。
“那好吧,出去玩注意安全。”莘兰提醒道。
越清舒伸手抱住她,跟她道晚安:“嗯,晚安妈妈。”
莘兰点点头,就随她去了。
她觉得越清舒这次回来,性子是变了很多,具体是哪里现在还说不上来。
但的确变了。
等到姑娘走了以後,莘兰才跟周为提起这件事。
周为笑着,跟莘兰说:“她开始渐渐接受爱了。”
“她以前没有接受过吗?”莘兰皱眉。
她其实很愧疚,作为越清舒的亲妈妈,自己竟然还没有周为看得通透。
周为比她更懂越清舒。
但周为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在越清舒那个年纪的时候,跟她一样。
看起来听话,却对人疏远丶不会真正亲近。
骨子里是叛逆的。
“可以这麽说。”周为给她倒了杯热牛奶,准备哄老婆入睡,“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不会爱,也有人不会'被爱'”
“不会爱倒是很好理解。”莘兰应声,“不会被爱又是什麽?”
莘兰也算是一直被爱着的。
她跟前夫在一起的时候当然相爱,不然怎麽会剩下越清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