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景嗯了一声,在关灯前,他看着越清舒颤动的眼神和手伤的手掌。
他又下意识收紧了手上的力道。
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灯是庞杰关的。
庞杰对自己家熟悉,还抄了家夥准备制裁他们几个一起抱团来的。
但他没想到岑景的听觉和判断那麽准确。
在漆黑没有任何照明的情况下,他的手上的棍子被岑景夺走。
岑景的力气太大,他掰不过。
下一秒,岑景摸着黑,一棍精准地打在了他的腿上。
庞杰还记得,当时岑景竟然还十分淡定地笑了一声——
“你知道吗?武器是你先拿的,所以,我就算把你打死了也算是正当防卫。”
庞杰那一瞬间吓得腿都软了,踉踉跄跄地摸黑跑到地下室,一路摔椅子和旁边的东西。
但这些都没有能阻止岑景的步伐。
他像是来讨债的死神,追着他不放。
庞杰是真他妈的害怕,看着面前的男人,颤巍巍的,但一句话都还没说。
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用锋利的东西在他的手掌丶脸颊丶脖颈轻轻擦过。
庞杰听不出男人的语气,只知道,他压抑着冲天的怒火在盘问他。
“你是不是把她的手划破了?”岑景问他。
庞杰那会儿已经吓得声音都在颤抖,“不是…我没有想伤她…我只是去找尔尔和好的…”
岑景根本不听解释,只是还在继续问。
他现在明显不会听任何话。
“你推她了?”
“用那只手推的?”
“你用什麽打的她?”
越问到後面,庞杰越回答不了,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怒火中烧,失去理智。
只记得邓佩尔的朋友在旁边拉拉扯扯,他的确顺手把她推倒在一边了。
但他……真的没有……
庞杰刚想到这里,大脑还在运作之时,突然被人摁住脑袋一把撞在墙上。
他眼冒金星,脑子嗡嗡,听到对方狠声道:“我问你,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
大家都是男人,自然知道理智溃散是什麽感觉。
他能感觉到的…
他真的把他给惹怒了。
…
越清舒被邓佩尔拉着出去,邓佩尔本来叫她直接上楼。
“人都在呢,他们会有分寸的。”邓佩尔咬牙道,“我本来觉得不能这麽冲动,但现在想想也是,这种贱男人就该被打一顿,打一顿就他妈老实了!”
而且就得岑景这种,能从身高丶体型丶气场全方面压制他的人打一顿。
男人其实是一种非常慕强且惧怕强权的物种。
邓佩尔想,如果是她的父母过来出这口恶气,出是能出的,但是庞杰内心绝对不会被揍到服气。
他只会觉得这是他能还手的对象,到时候报复过来就麻烦了。
但刚才邓佩尔一看这情况——
看岑景那样轻松碾压他,而庞杰已经开始求饶的模样,邓佩尔就知道这波是稳了。
妈的,岑景给我狠狠揍他!我将永远拥护你为我的老板!她愿意给喜莱免费加班一年!
越清舒还在回头:“那,他会不会有事?”
“你问谁?”
“岑景……”
“没事啊,我看你男人…哦不是,你小叔挺猛的,你刚才没看到吗?”
邓佩尔整个复仇之心,甚至说错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