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站不稳,轻轻摇晃了几下,白铭补充道:“陛下不必太过忧心,我这个妹妹,大小犯了错,便以为‘晕一晕’‘病一病’可以躲过惩罚,这招用的多了,便习惯了。欺君是大事,眼下家里不愿再纵着了。”
天帝赞赏地对白铭点点头,然后有些不悦地看向我:“你兄长说,防护衣的制衣法子是你姐姐想出来的,朕盘问了你母亲、娘亲、婢女均可为你姐姐作证,你可认罪?”
虽然和上一世一样,但是得知娘亲也为白苓作证时,我还是心一凉。
母女亲情,竟然这样凉薄。
我跪下,眼神坚定地看向天帝:“我不认!”
白铭大概没想到向来逆来顺受的我也会反击,怒道:“白宁!人证俱在,你还不认?你平日里,欺负白苓妹妹也便罢了,她两百岁时夜里弹琴,引得天界昙花齐齐盛开,你偏偏说是你弹的……”
那分明是我弹得,白苓非说是她,便成了她。
我无心和他争辩:“人证俱在,那物证呢?”
“哥哥,罢了罢了!”白苓柔柔弱弱被人搀扶地进来。
母亲着得狐族的后服,一个权杖锤在我胸口:“混账东西,看看你姐姐多识大体。”
白苓拉扯着母亲:“要不算了吧,左右不过一件小事,妹妹喜欢便给妹妹就是。”
我胸口疼的发闷,却跪得直挺挺的,我深深向天帝磕了一头,一磕磕到底:“请天帝还臣女一个清白。”
3
天庭殿上差点成了青丘家室的一场闹剧,天帝本就觉得面子挂不住。
被我这一磕头,磕到心坎上。
查!那就查到水落石出!
天帝当场喊了慎刑司过来,说这事要查的赶紧利落,不能冤枉了有功之人。
我和白苓被带到慎刑司。
白苓被母亲、白铭围着,不一会儿功夫,我看见东阳帝君也来了,问她是否感觉不适。
我身边空无一人。
我身体很难受,却强撑着。
主审仙官经验丰富,只问:“既然你们都说这制衣的法子是你们想出来的,就说说用的料子吧。”
制衣法子复杂曲折,料子不过是最简单的一步,而且用料并不复杂。
我自然倒背如流,先于白苓说出。
白苓答于我后,却断断续续说不清楚。
这件事的真相昭然若揭。
白苓还是那副样子,瞪大眼,眼睛胀得通红:“母亲,女儿头好疼。”扶住额头,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母亲见她这个样子心疼极了:“大人,苓儿自小沾了白宁的邪气得了这怪病。记不住也是常事,白宁吸取了苓儿的灵气,复制她的记忆,有什么奇怪的,可不能冤枉了苓儿。”随即,都将要哭了出来。
白苓捂住胸口:“我喘不过气来,好难受。”
白铭安慰道:“别急,回去咱们就喝心头血。”然后他转头指责我,“白宁,你闹够没!那么点小事,非要闹得你姐姐犯病吗?”
连东阳帝君都说:“阿宁,家和万事兴,罢了罢了。”
我仿佛被他们围着指责,我如果不给白苓让道,就都是我的错。
可是我偏不!
“这制衣的法子就是我研制的,与姐姐无关。”
我话音刚落,白苓就一巴掌向我扇过来。
我胸口压抑了许久的一口腥甜终于吐了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倒在了地上。
她这一巴掌才刚刚落下,我就听到风皇的声音:“本皇听闻青丘最是和乐,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三日滴水未进,不眠不休,我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4
凤族是天界大族,几乎与天帝平起平坐,在天庭也有自己的宫殿。
我自小被白苓索要心头血,常常去青丘与凤族边境的温泉山泡温泉疗伤,便是那里遇到的凤皇。
当时凤皇还是公主,受了伤被仍在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