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格格五月初怀的孕,到这会儿也满了九个月了。
“那我要不要去看看她?”看了看大雪纷飞的窗外,李莞然刚说完就後悔了。
外头这麽大的雪,万一她在路上不小心滑倒了怎麽办。
再说了,她和宋格格关系也没到能陪産的那份上。
这怎麽能行,柳嬷嬷闻言,立马不赞成道:“外头冰天雪地的,要是您路上不小心受风着凉了怎麽办?”
“宋格格那边有那麽多稳婆守着,福晋和四爷想来也已经去了,不差您一个。”
半夏此时也端着牛乳进来,接话附和道:“柳嬷嬷说得对,您还是别去了,外头多冷啊,让小玉子派人注意着情况就行了。”
她说话的时候,嘴巴都在冒着白烟。
这画面莫名的逗笑了李莞然,“行行行,我不去了。”
说罢,从她手里接过牛乳喝了一口。
听到这话,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小玉子进来报:“格格,方才四爷派人来传话,让您就在屋里歇着就成,外头天冷,宋格格那儿您就不用去了。”
李莞然挑起眉梢,笑道:“传话的人还在吗?”
“已经回去了。”
“知道了,你也下去吧。”
小玉子弯腰道:“是。”
“您看,四爷都不让您去呢。”半夏笑道。
李莞然点点头,“我肯定不会出去的。”
不过,另一旁的柳嬷嬷此时却在想另一件事。
看着李莞然隆起的腹部,她心里总觉得不太对。
这六个月的肚子,好像也没这麽大吧?
她开始试图在脑海中回忆,宋格格六个月的时候,肚子是多大的。
不过那会儿,宋格格已经不怎麽出来走动了,柳嬷嬷也甚少见到她。
所以,她一下还真有点想不起来。
因此她的心里也是摇摆不定。
李莞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麽,擡头看了一眼摆在架上的珐琅四明钟,记住了现在的时间。
下午三点整。
“嬷嬷,生孩子的时候会有多疼?”
李莞然捧着手炉坐在榻上,腰上盖着一层被子,歪头望着一片苍白的窗外。
这话有些把柳嬷嬷问倒了,她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才不会把李格格吓到。
毕竟妇人生産就如同过鬼门关,过去了,那就是件大喜事。
没过去,那就什麽都没了。
“格格您问这个做什麽?”半夏不解,“您可别自己吓自己。”
她虽然没有怀过孕,但也是知道了一点的。
和李格格说这些,万一把她吓坏了可怎麽办。
李莞然笑:“什麽自己吓自己,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
况且,你们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更容易吓到人好吗!
柳嬷嬷憋了半天,只说女子都得过这一关,咬牙挺过去就好了。
要是能破腹産就好了,李莞然倚着靠枕,幽幽吐出一股白气。
秒针嗒嗒响着,在她都记不清响了多少次时,小玉子低头走了进来,“宋格格生了,是个小格格。”
李莞然擡头望着钟表,只见时针停在了五上面。
两小时,她垂眸笑了笑,在心里念道。
下一秒她又擡眸笑道:“把库房里那件翠玉仕女像和三星献桃都取出来,明儿给宋格格送去吧。”
柳嬷嬷和半夏:“是。”
正院
福晋刚回到正堂便解开了斗篷,坐在椅子上撑着头休息。
雪芽上前给她揉肩,心疼道:“福晋,要不回床上歇会儿吧?”
得知宋格格发动後,她和福晋就赶了过去,在那里主持大局。
直到宋格格顺利生産後,才回来。
福晋摇了摇头,合着双目,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疲惫:“宋格格才生産完,四爷过些日子就要出发了,我得给把一切都打点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