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之後,李莞然带着半夏来到正厅,看着坐在下首的李氏,笑容和善地客套了起来。
两人像是都忘了之前龃龉,氛围诡异地有些融洽。
又过了好一会儿,李氏在李莞然一直只和她说些有的没的,闭口不问她为何而来时,脸上的表情也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变得急躁。
李莞然见状,眉梢微微扬起,悠哉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嗯,好茶。
她心里很好奇李氏是为了什麽才再次登门,但绝不会主动开口问她。
她们关系本来就说不上多好,甚至还有一点交恶,李莞然可没有善心泛滥到能主动对和自己关系不好的人提供帮助。
反正李氏不说,她就当什麽都不知道。
虽然她要是说了,我也不会帮她。
哎呀呀,你可真不是个善良的孩子,李莞然的小人在心底摇头道。
就这麽又拉扯了一会儿,李氏见李莞然始终不肯主动开口,只好自己将话题生硬地往这方面拽。
她捏着衣袖,神情有些不好意思,状似为难道:“妾今日冒昧来访,其实是有事相求。”
终于进入正题了,李莞然顺势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地惊讶。
李氏睫毛扑闪扑闪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声音哽咽地和李莞然说起了在她在後院中的种种不易。
什麽被克扣份例,被宫人瞧不起冷嘲热讽诸如此类的。
听到这,李莞然心里就有了模糊的猜测。。。。。。
李氏一边说着,一边拿馀光偷瞄李莞然,见她只一脸认真的听着她诉苦,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打算,心底愈发烦躁起来。
但她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拿着手帕抹泪,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李莞然。
这麽一来,李莞然倒是终于开口了,只不过说的并不是她想听到的。
李莞然状似一脸关切道:“想不到後院中竟还有此等事,这事你可有和福晋提过?”
“还未曾告知福晋。”李氏表情僵硬了一下。
这发展不对吧,这时候李莞然不应该主动说要帮她处置刁奴,她在推辞一番,最後在顺势提出真正的需求吗?
怎麽就扯到福晋身上去了
“福晋管理後院一向公正严明,从不允许後院中有这种奴大欺主的事发生。”
“你去正院将你所受不公原原本本的和福晋倾诉,福晋一定会帮你好好处罚这些刁奴,给你一个交代。”
可问题是,这些都是她随口编的,去找福晋那不是找死吗。。。李氏尴尬地低了下头。
现在她也看明白了,李莞然就是在和她装傻,再这麽和她绕圈子玩委婉这套,怕是到天黑都不能如愿。
李氏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李莞然的脸色缓缓说道:“李姐姐说的是,妾会和福晋说的。”
“但妾这几日思来想去,那些刁奴敢如此对待妾身,无非就见妾身不得四爷宠爱,便不将妾身放在眼里。”
“可真要论起来,妾还是德妃娘娘亲自指给四爷的呢。”
“妾从被指给四爷的那一刻,便一心想着要怎麽服侍好四爷。只是妾怎麽也没想到,从进来至今,竟都不曾。。。。”
说到这里,李氏再次呜呜地哭起来,又忽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呜咽道:
“妾知道这要求对您来说会为难,但妾也实在没办法了。”
“李姐姐求您了,您就把拉妾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