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给小格格把脉後,说是有些受凉了,小格格目前的身体状况是一点风都不能吹的。
等太医开完药方退下後,福晋冷眼瞧着宋格格道:“你如果不知道,如何正确养育一个孩子,我不介意把小格格带到正院。”
福晋这话就跟淬了毒的银针一样扎进宋格格的心里,让她的五脏六腑都绞痛了起来。
看着眼前孱弱的小格格,她仿佛又看到了她的第一个女儿。
这让宋格格实在难以接受,在福晋说把小格格带去正院那一秒,她竟有一瞬有了想要答应的冲动。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的宋格格,忙泪雨涟涟地望着福晋,带着哭腔说道:“小格格就是妾的命,福晋您要将她抢走的话,妾只怕也活不下去了。”
闻言,跟在福晋身侧的雪芽眉目低垂,正好挡住了她眼里的无语。
四福晋瞥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你既离不开小格格,那就该好好照顾她,而不是让她像现在这般。”
话落,福晋已不想再同宋格格交流,转身敲打了一遍伺候小格格的宫人,便带着人离开了。
福晋走後,听荷扶着身子有些颤抖的宋格格到椅子上坐下,又扭头让地上跪着的人都起来。
恰好此时听雨也端着给小格格熬好的药进来,将药递给乳母王氏让她给小格格喂下去。
宋格格整个人呆呆地坐在那,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盯着王氏给小格格喂药。
听荷喊了她几声,都不见她有丝毫的反应,心里都开始担心她是不是伤心过度,出现了什麽问题。
好在,待王氏给小格格喂完药後,宋格格终于动了。
她蹭地一下起身,快步离开了特意给小格格收拾出来的厢房。
步伐快地仿佛身後有什麽恐怖地东西,在追着她。
速度之快,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听荷听雨回神後,只得匆匆叮嘱了乳母们几句,让她们好好照顾小格格,便赶紧追了上去。
乳母夏氏见房间只剩她们三个乳母後,便没忍住叹气抱怨道:“一开始还以为是什麽好差事呢,结果现在嘴里天天吃些没味的就算了,时不时还要挨骂。”
天天提心吊胆地,这日子什麽时候是个头啊。
王氏还在轻声哄着喝完药後安静了许多的小格格,没空搭理她。
“你快别说了,等小格格身子骨好了,咱们日子也就好过了。”张氏收拾着茶杯道。
嘁,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夏氏瞄了一眼病恹恹的小格格,对这个说话保持怀疑态度。
不过,她还算有点脑子,没将这话说出来。
不多时,药效上来後,小格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王氏这才擡头看了眼两人,轻声道:“小格格睡着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守着就行。”
两人自然不无不可,点点头就一起转身出去了。
王氏扭头回去专心守着小格格时,身後又传来张氏的声音:“哎,昨儿晌午你去哪了?我找你半天没见着人。”
夏氏:“我。。。”
夏氏的声音渐渐远去,加上她说话的声音也小。
故而,王氏并没有听清她是怎麽回的张氏。
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在睡梦中也在哼哼的小格格转移。
她不紧不慢地轻轻拍着小格格身上盖着的小被子,嘴里轻声哼唱着童谣哄她安睡。
由于小格格从出生那天起,就时不时要来场小病,断断续续地,一直未曾彻底将病根连根拔起。
是以,她这次的低烧,所有人都以为会和往日一样,过个一两日便会退下去。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小格格这回却一直没好。
四福晋好几回想把小格格接去正院,但是每回她一提,宋格格就哭着不同意,甚至还闹到要撞墙。
福晋没法子,只能请太医在前院住,守着小格格。
李莞然知道这事的时候,也不知道该做何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