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头的九阿哥的想法同他一致,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他希望上位的是他的八哥。
毕竟除开别的不说,他自觉自己同胤禛的关系早就是见面就得互咬两口的关系,虽然他後来学会了做面子工程。
九阿哥隐晦地给八贝勒传了个眼神,却只见八贝勒不动声色地摇了下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九阿哥见状也只得忍着心底的急躁做出什麽都没发生的模样。
他身後的十四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刚扯了下嘴角馀光就发现十阿哥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十四动作一顿,随即不慌不忙地露出一副悲切的表情,仿佛方才都是旁人的错觉。
至于那些平日就存在感薄弱的皇子此时大气都不敢出,左右除非天上掉馅饼否则今夜他们也就只是一个见证者的身份。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等着结果吧,其他的他们可不敢也不能掺和。
前面皇帝终于和二阿哥说够了话,又扭头轻声喊着胤禛上前,待他上前站定後却又不急着和他说话,而是望着床下那一排排无比熟悉的脸道:
“朕也不和你们兜圈子了,今夜召你们前来所为何事想必你们也都清楚。”
“皇上。。。”不管如何,至少明面上大家还是表现出一脸惶恐,争先抢後的说一些皇上万岁,保重龙体,病一定能好这类换*汤不换药的吉祥话。
皇帝这回也没让他们闭嘴,反而很有耐心地一个个都听完了才艰难笑道:“今日朕就当你们这话都是真心的吧。”
说着又喘了粗气才道:“好了,朕时间不多了,魏珠。”
魏珠飞快抹掉眼角的泪,“奴才在呢皇上。”
“去把东西拿来。”
魏珠应了声是便转身往旁边做书房用的左侧间走去,很快便双手捧着一长方形的匣子回到床前。
这里装的什麽,在场的人心里大多有了猜测,不少人顿时呼吸急促了起来,目光如炬地盯着魏珠手里的匣子瞧。
皇帝也没吊着他们,只淡淡说了句:“念吧。”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些许不为人所察觉的惆怅。
魏珠先是点头恭敬应是:“是。”才在衆人火热的视线中缓缓打开匣子取出那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极,即皇帝位。”①
宣读完之後,除了二阿哥和一些事不关己之人,大多都面露异色,嗡嗡作响。
胤禛无视此时落在他身上那些似他刮了的视线,跪在床前握紧双拳哀痛地求皇帝收回旨意。
如果不是被八贝勒拉住就要起身的九阿哥则是此时也异想天开的抱着最後一丝希望想着皇帝赶紧同意胤禛的话。
可惜早已下好的决定并不会因为谁的想法就此改变,皇帝示意胤禛上前,对这位他最终选定的继承人做最後的嘱托。
此时他不在像一个帝王,仿佛就是一个临终前放心不下孩子的父亲:“朕死後,定要善待你的那些兄弟们。”
“朕只盼着朕走了以後你们能兄弟和睦,共同把大清。。。。”话未说完,皇帝便止住了话音,阖上了双眼。
胤禛难掩悲痛地先是轻声试探地喊了几句,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唇瓣痛呼:“皇阿玛。”
紧接着便只剩魏珠颤抖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皇上驾崩。”屋内顿时哭声一片。
诚郡王还有九阿哥十四阿哥飞快起身奔向床边痛哭,或是觉得胤禛碍事,九阿哥直接伸手就要拽开胤禛,想要站到他的位置上去。
二阿哥同十四一人一边眼疾手快将他按住,“九弟岂能无理。”
九阿哥顶着红了一圈的眼睛甩开二人的手,怒气冲冲道:“无理什麽?皇父宾天爷伤心欲绝,可观不得许多。”
说罢,又一扭头指着十四怒骂:“好你个十四,平日装着和我们要好,原来是心挂两头。”
胤禛起身伤心欲绝的望着九阿哥,“九弟!皇父还尸骨未寒啊。”
“你。。。”九阿哥闻言怒气更上一层楼,正要指着胤禛说话,就被十阿哥按住,八哥上前:“四哥莫怪,九弟只是伤心过度才一时失了分寸。”
二阿哥冷冷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确实没有分寸。”
说罢,一把掀开袍子前摆对着胤禛下跪,提醒他们如今谁才是他们的皇上。
就站他身侧的诚郡王被他操作愣了下,又很快缓过神来,咬了咬牙还是跟在了他後头对着胤禛跪了下去。
九阿哥见状脸色愈发难看,他还想说什麽却见几人身後那些大臣们一个接着一个也跪了下去。
他只得转头看向八贝勒,想着只要他给自己一个眼神,今晚上他就豁出去了,他们也是一点人手都没有。
只要拼一把。。。。
这时二阿哥的声音再度响起:“八弟九弟十弟,你们还不跪拜是想忤逆皇考吗?”
“你放屁!”九阿哥扭头骂道。
但只见他的八哥缓缓上前,对着胤禛下跪,还没等九阿哥缓过神来,他就被十阿哥趁机按着一起跪下。
胤禛看着昔日这些兄弟一个个跪在自己脚下,缓缓阖上双眼後很快又睁开,往日种种不甘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现在他才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