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不觉有什麽,现在心中一复盘,便多了几分懊恼。
那会儿她有些过于锋芒毕露,尤其还是当着福晋的面。
说实话,李莞然现在有些忧心福晋会不会误会,觉得她之前对她并不是真心恭敬,而是一直在别有用心。
好吧,虽然她确实算不上多真心,但也真的没别的想法。
李莞然烦躁地揉搓着手上的真丝帕子,感觉自己一步走错,就有要前功尽弃的危险。
柳嬷嬷听了她的担忧,反问道:“就算没有早上那一遭,难道福晋就真的觉得您对她是毕恭毕敬,全无半点想法?”
李莞然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柳嬷嬷接着说:“您今早上反应地在完美,您和福晋潜在的矛盾也不会因为这个有任何改变。”
说白了,她们之间的矛盾都源自于她们各自的身份,而这偏偏又是最无解的。
其实,福晋到底是如此看待李莞然的,从她身边最亲近的宫人就能窥见一二。
就比如,雪芽。
是以,柳嬷嬷觉得李莞然完全没必要因为一件小事,便如此焦虑。
被柳嬷嬷开解了一番的李莞然恍然开朗後,回头再看刚才,惊觉自己是无意钻进了牛角尖。
细细想来,或是因为这段时间和福晋之间的还算愉快的相处,让她潜意识里害怕这一切被打破。
柳嬷嬷说的对,是她这几个月日子过得太顺了,才会把这些都忘了。
李莞然叹了口气。拉着柳嬷嬷手撒娇道:“还好有您点醒我,否则我还要在糊涂一段时间。”
柳嬷嬷拍了拍她的手,欣慰笑道:“您能想明白就好。为主子们排忧解难本就奴婢的分内之事,您这声谢谢,奴婢可不敢当。”
重新梳理好自己和福晋之间真正的关系,李莞然的心里自然也不在关心福晋现在会如何想她。
反正她们只需维持好面上的关系就行了。
心情很好的吃了几块甜糕後,李莞然乐呵呵地一手拿着百福的玩具球,一手抱着百福去院子里玩起了接球游戏。
晚间,她才从小玉子口中得知,李氏疑似在散会後单方面对武氏发起争吵的事。
小玉子又道:“李侍妾天一擦黑就亲自带着宫人去正院交罚抄的宫规。”
“她抄的还挺快的。”李莞然惊讶道,整整十遍宫规,能在规定时间抄写完,看来李氏是回去之後就没敢停过。
半夏用竹签将洗完的葡萄送入李莞然嘴中,不以为然道:“福晋早上那麽生气,想来李侍妾也是不敢敷衍半分的。”
李莞然想想也是,便不再关注此事,从半夏手中接过竹签自给自足。
不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隔个一两日,就有李氏莫名其妙和武氏吵起来的事传入李莞然的耳中,就连福晋都派辛夷去训斥过李氏。
李莞然听了几回後就觉得没什麽意思了,有吃这些烂瓜的时间,她都能画好几幅画了。
她虽然不关注其他人,但她自个可是被人关注着。
“李氏?她来做什麽?”李莞然诧异地放下手中的笔。
通报的宫人摇了摇头:“李侍妾没说,只说想见见格格,瞧着很急的样子。”
在那日晨会上两人差不多就跟撕破脸了後,李氏便没在她眼前出现过。
今日居然又上门了,还很急的样子,莫不是有什麽事想请她帮忙?
半夏拿着柔软布巾给她擦干净手後残留在手上的水珠,“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从那日晨会起,李侍妾便超越了宋氏,成功稳坐半夏心中最讨厌的人榜首之位。
半夏道:“要不让奴婢去将她打发走?”
李莞然虽然心动,但还是摇了摇头,“罢了,还是见见吧。”
让她瞧瞧李氏葫芦又在卖什麽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