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少女,带着一股无声的妩媚。她笑着道:“那是之前年少不懂事,不知情为何物,现在的我跟之前不同,哪个姑娘嫁给不喜欢的人,都会很伤心的吧,我同样不例外。”不出意外,她看到裴怀安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闪过凌厉的光芒。呵呵。裴督主什么时候也那么容易破防了!郁莲浅笑盈盈,眼眸澄净清澈,“我细细想来,容淳这么多年对我挺上心的,待你放他出来,我跟他好好叙叙旧才行,这么多年不见了,倒想念得紧。”裴怀安扬起下巴道:“那你打算告诉他你的身份?”“不说。”她摇了摇头,双眸晶亮,脸上神情如同怀春的少女一般,“我相信容淳会重新喜欢上我的,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喜欢我。”郁莲一副很是期待的模样。从余光中瞄到裴怀安的脸色越来越差,她笑意更甚。男人都有一股占有欲,对人、事的程度不一样,感情的深浅不同,表现也不同。裴怀安自认为并没有爱上昭阳,她左一句想容淳,右一句相信容淳,听来就很刺耳。两个人站在同一棵树下,挨得很近。郁莲见他不说话,从脸上的神情就可以看出他的不开心。他不开心,她就开心了。佯装兴奋道:“我们快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容淳了,就算你让我当你小妾,我一样可以跟容淳见面,你管不着我,除非你把我绑起来。”裴怀安得了这话,垂下眼眸:“他是雨花门的人,我只是答应你放过他,没有答应让你们往来,此人危险。”郁莲向外走去,无所谓道:“对于你来说是危险,容淳怎么会伤害我呢?你不懂的。”她身影窈窕,沐浴在艳阳下,俨然有出尘之致。裴怀安迈开步伐,跟了上去,郁莲左右看了一圈,怎么没有马车?她疑惑的眸子望向他,无声地问:你不带马车来接我?男子装作没看到她眼神,往右走向自己的白驹。“你怎么没有带马车来接我?”这次,换郁莲跟在他后头,她的声音软腻中带有一丝委屈。这艳阳天,太晒了。裴怀安上马,面无表情道:“你不是念着容淳吗?让他来接你。”郁莲:…这男人那么会记仇。容淳被他关在东厂里,怎么来?她忍不住紧握着拳头,小脸凛着,转身就往外走,裴怀安看她纤细的背影朝着京城方向走去,周围皆车马、商队,唯有她腰如约素的身姿,穿梭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他驾马前行,一个俯身,揪起她的衣领把她提上马背。动作一气呵成,非常流畅。郁莲走得好好的,只觉背后衣领一动,转眼就被人提了起来,看清是裴怀安后,奋力挣扎起来,捶打着他的胸前,像一只小刺猬一般,不停地扎人。“别动,小心掉下去。”耳边传来一道强硬的声音。她不听,打得更厉害了,“我不要跟你坐在一起,放我下去,我自己走回去,放开我。”少女闹腾得厉害,裴怀安警告道:“不想见容淳了?东厂的刑罚他还没受几个呢,你乖点,否则…”没有说出口的话,谁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本宫不怕你郁莲听到他用容淳威胁,才乖一些,不再挣扎,静静坐在马背上,他的身前。在裴怀安看来,她是在乎容淳的表现,心中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们二人在前方前行。后面跟着一批带刀锦衣卫,引得路人频频注目。朔风跟程尧对视一眼。石元青跟韦扶对视一眼。这!几人眼中都有震惊。督主这几年不近女色,现在,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让女子跟他共骑良驹,这个郁向莲不一般。除了朔风,其他三人都不是说闲话的人,震惊过后,并没有多加议论。马儿不快不慢地跑着,郁莲发现她坐在裴怀安的身前,有不少人投来异样眼光,她把头埋在男子怀里,小声道:“骑快点,很多人看着。”她闻到一股青松冷香的味道。裴怀安用外袍罩住她,把人遮得严严实实,加速向城中疾驰而去。事已经办妥,锦衣卫回到城中没有再跟着,由石元青跟韦扶二人带着离去。朔风跟程尧则回都督府。不知过了多久,在马背的颠簸下,萦绕的青松冷香味道中,郁莲快要睡着了,直到袍子被掀开,传来刺眼的光芒,她纤细的柳眉微微皱了皱,一阵阴影挡在她的眼前,才舒缓一些。“到了。”裴怀安推了一下她。少女反应过来,清醒一半,脸上还是有几许惺忪,挣扎着就要爬下马,样子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