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是以前,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也就是靳知县本人这么说,他才不吭声。毕竟靳知县也算是老朋友了,自打他上任那时候起,跟唐家就有了过命的交情。
「罗刹鬼的王帐在镜海,王帐不南下,跑过来的就是些散兵游勇,没多大威胁。」
唐老板略作思考,提出中肯建议:「大人何不求助于县塾内院呢?」
靳知县摇头道:「内院也出事了,有几名内院弟子偷学了法术,跑到杏花楼炫耀,闹出了人命,然后畏罪潜逃。现在内院首席正在组织人手准备清理门户。」
「嘶————」
唐老板倒吸一口凉气:「何至于此啊,内院的夫子不是一向对弟子要求严格么?怎么
会出这样的祸害?」
「扩招呗。」
靳知县叹气道:「朝廷下旨扩招,招进门的学生良莠不齐,再加上数量太多,夫子们想教都教不过来。原本还有高年级的学生可以代为管教————」
剩下的话,他没往下说。
高年级的学生去哪儿了?问你女婿啊!
说到那个人,靳知县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问道:「老唐,您跟我说句实话,东海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我听回来的人说,那岛上的土地可不怎么好。」
「我跟乡民许诺的是到了那边一亩换一亩,可要是良田换成劣地的话————」
唐老板心说你问我有什么用,我又没去过。
「靳大人啊,你为民请命我能理解,可咱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吧?咱云中县的土地是好,可再怎么好的良田,也不能让庄稼一月一熟吧?老天爷连收庄稼的时间都不给你,土地再肥有什么用?」
靳知县无言以对。
「听说了么?户部也要倒向那边了。」
孟昭停下筷子,皱眉看向坐在酒桌对面的同僚好友。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早晚的事。」
对方呵呵笑道:「中原物产丰腴之地,尽在关东五州,如今都被夏衍占据。北境连年雪灾,南边也不太平。粮税都收不上来,你让户部何以为继?」
「那也不至于————」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对方笑道:「承运府的物资多到无处安置,户部国库里穷得只剩下老鼠,换你做户部尚书你如何选?」
「总有解决的法子。」
「你有?」
孟昭沉默不语。
「不过要说到解决的法子,前日里我听德彰公说,他们跟月宫搭上了关系。」
「月宫?」
「没想到吧,德彰公他们居然还有这种人脉。我以前听人说,住在月亮上的那些家伙心高气傲,从来都不把地上的人放在眼里。这次夏衍动静闹得这么大,出尽了风头,他们说不定会派人下来,杀一杀夏衍的威风。」
「真的吗?」
「开玩笑的,咱哪有那个人脉,能了解月宫人的想法。都是酒话,大过年的,孟兄切勿当真。」
「我倒希望是真事。」
「谁不希望呢?再没有人来管管那位爷的话,怕是他真要披黄袍了。」
聚餐完毕,回到家中。
孟昭坐在书房里醒了会儿酒,拿起玉枢打开一个聊天群,发送了一句话。
「听说户部要倒向另一边,月宫要来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正在发送红包和祝福语的群友们瞬间来了精神。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