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慕容枫回答,古千尘转头看向他身后那些沉默的黑甲府兵。
「告诉我,你们的刀枪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军人,确实应该服从命令,你们的上级让你们做这种事,我不怪你们。但是抛开那些命令不谈,你们扪心自问,这很有意思吗?」
「没意思。」
刘云晓抹掉嘴角的血迹,扭头朝旁边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口水。
眼前这栋楼被她赤手空拳硬生生地砸成了一片白地,屠飞云就躺在她脚下,全身甲胄支离破碎,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血液从甲页的缝隙中流淌出来,染红了地面。
现场就只剩下那个年轻小将,他手里的枪已经被刘云晓掰断,反手又从背后抄出两把燕翎刀,纵使实力不济,依旧没有半分怯战的念头。
「你懂个屁的打仗。」
刘云晓不屑地看向屠飞云:「镇守府给你八百兵马,是因为以你的水平,也就只能指挥八百兵马。去年那场兽潮你能打赢,那是因为有各方的支持。而你,也就是抓内鬼比较在行。」
「这小子怎么处理?」
最后这句话不是对屠飞云说的,刘云晓也没有在意那个还在坚强支撑的年轻小将,转头看向身后。
「交给我就好,镇守府那边的大阵马上就要碎了,还请将军过去指挥。」
「行。」
刘云晓也没废话,转身就走。
她的火气很大,还没有完全发泄出来。
区区一个选锋营的校尉,就算打出了非常亮眼的战绩,在她眼里也不值一提。
还是镇守府总部里那帮老骨头更有嚼劲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屠飞云勉强睁开眼睛,严重充血的视网膜让他看不清楚眼前之人,不过他知道是谁。
「就这王八蛋当初差点一箭射死我!」
「你还有脸说?」
李秋辰没好气道:「白家最后的一根独苗被人当成野鸟射下来,说出去很长脸吗?」
白羽澪红着脸,嘴里嘟囔着什么倒霉啊,大意了没有闪啊,噘着嘴生闷气。
「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执拗。」
李秋辰走到屠飞云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自己感受到生命威胁的男人。
他其实已经早就不在意当初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无奈这人不好好在嘉木县待着,非要回来沾因果。
「当初我只是离老远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干,你就带着人马追我追出好几百里。」
「这不叫敬业,这是脑子有病。」
「还输不起。」
白羽澪在旁边小声补充了一句。
屠飞云用力咳嗽两下,吐出卡在嗓子眼里的血水,冷声道:「你人多。」
「那为什么我身边人这么多,而你,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身边就这些人,现在————也没添多少呢?」
李秋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年轻小将。
「这又是你从哪儿拐来的?」
「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