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诺诺接过裴萱萱递来的点心,那是一个粉色的桃花糕,看起来很是可口。稚嫩的脸蛋漫出一丝红晕,将掌中仍有馀温的糕点握紧在掌中,小弟子不敢抬头看她,便胡乱地朝她行了个礼,冲着大开的门灰溜溜跑了。
「药王谷的小孩子,都这般怕生的麽?」
无奈摇着头转身去把门关紧,她随手端起一碟盛满糖梨糕的花碟,拉起方才被小弟子撞倒的矮凳,于田渊柏床边坐下。
「师弟?」一手端着糕点,一手戳了戳此时闷在被子里不肯冒头的田渊柏,裴萱萱强忍笑意,继续到。
「哟~难得我得了空闲做了些好吃的,既然师弟不领情,那我就端回去给乌泽吃了。」
「你敢!」
被子「噗」地被掀开,许是这处客房太久没人居住,尽管有谷中的弟子打扫,但陈旧的霉味也是一点都不少。
「咳咳咳」
裴萱萱第一时间将手中的点心护在身後,有点好笑地看着田渊柏闹着别扭,是逗了还想再逗。
「还疼吗?」
她拱了拱身子,弯腰想去看田渊柏的伤势,不料被他轻轻打开了手。
「小伤,无碍。」
田渊柏用被子盖着半张脸,声音闷闷的,尾调却又带着些委屈,显得有点可爱。
「还小伤呢?」裴萱萱惊讶到。
回想起前日那一地的血,她今日能再与田渊柏在此处斗嘴,都觉得仿若是神迹降临。
「我输了……」
他没有同她拌嘴的心思,一心都扑在了那日的失败之上,整个人蔫蔫的,样子颓败极了。
还以为是什麽事呢,裴萱萱误以为他是伤口疼得不想说话,不成想,竟是被这等小事烦扰。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且吃点东西,待养好身子後,再战便是。」
「可先前,我还与你夸下海口……」田渊柏自知现在不宜大动,大病初愈,情绪也不能有过於激烈的起伏。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且钻了牛角尖似的自认为是因自己的自傲,从而导致了一切的失败。
「你的师傅都没说什麽,我还能怪你不成?这不,他刚刚还找我夸你呢。」
「他说他这徒儿啊,刚入门不久,便一举拿下第二,这是多少同门都难以企及的能力啊。」
裴萱萱越说越起劲,直到看到田渊柏眼中泛出星星光点,才知道他这是被哄好了。
「别扭扭捏捏的,养好身子,未来路还长着呢。」刻意避开他的伤处,裴萱萱轻手点了点被角,然後捏起一块点心朝他喂去。
「尝尝,我好久没做糖梨糕了,也不知手艺有没有退步。」
「赶紧好起来,刚刚唤莲和乌泽还跟我念叨你,问我你何时才能回去呢。」
温柔的话语,死死攥住了田渊柏将要朝深渊坠落的心。
感到眼眶有点温热,仿佛有什麽要流了出来,田渊柏吸吸鼻子,却反倒将浓郁的药味给吸了一肚,令他忽然想起自己现在还是个药罐子,本被哄好的情绪,又顿了下去。
「不知我这伤,要喝多久的药。」
「方才那位弟子同我说,我的脊柱被一根银针穿透……」
「南星都给你治好了,还想这麽多做甚。」裴萱萱保持着姿势,似是他今日若不吃下这块糕点,她誓不罢休。
白得晶莹剔透的糕点在眼前晃悠,田渊柏尽管此时还是看不清东西,但糕点都快要被裴萱萱举到他的鼻尖了,他也不得不张口,乖乖一口咬下。
甜味适宜的糕点化在口中,散出一股很浓的梨味。许是裴萱萱顾及他身上的伤势,其情况不宜多费神咀嚼,便把糕点做得软糯清甜,入口即化。
「那日的比试,很多细节还有待细究。」
拍了拍沾上糖粉的手,裴萱萱又替田渊柏掖好被子,继而站起身,背过手看向窗外。
窗边此时站了几只红顶白鹤,歪头愣愣看着她,就好像在好奇她这张美丽而又陌生的面孔。
从端来的盘子上拿过一块被白布包起的东西,裴萱萱将其打开,里面是十几条小鱼乾。仙鹤闻到後,眼巴巴看向她,同时用喙对着她频频点,似乎在催促着她。
看来,南星为她准备的这份与仙鹤的见面礼,果然能准确无误地收买「鹤心」。
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她用手捻起鱼尾朝窗边丢去。
这的仙鹤通灵,又许是谷中的弟子时常给它们喂食,所以接食的动作很是熟练。而它们「嘎嘎」狂炫鱼乾的模样,多了几分烟火气,看起来可爱极了。
「师姐也觉得内有蹊跷?」田渊柏听到仙鹤的啼叫,以及翅膀扑腾的声音,明白裴萱萱是在与它们玩耍,并没有多说什麽,而是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帕中的十几条鱼乾被很快分完,听到田渊柏如此回到,想及他也是感到有所不对。
手中使了劲,可怜的白布被裴萱萱紧握在手心,揉得皱巴巴的,让她的手也沾上了股咸鱼味,等到反应过来时,却为时已晚。
忍不住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她开始後悔自己为何非得来这喂什麽仙鹤。
「你说,这银针又是怎会拐着弯来刺你的呢?」
将白布朝桌上厌恶地一甩,裴萱萱又从碟中拿出其他的点心喂去,就好似在故意引导田渊柏的思绪随她走。
「莫不是……」田渊柏正欲回话,嘴里却又被塞上一块糕点,这次的糕点有点干,一时卡在他的嗓间,让他没来得及说完话。<="<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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