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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雨夜雏菊手链（第2页）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凉亭里，楚言抱着暖暖时，那瞬间泄露的痛苦和眷恋；闪过会议室里，他听到“五年前”、“艳照”、“雪藏”时，眼中那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悔恨；更闪过那些记忆碎片里——医院惨白的灯光下，病床上那个苍白的小女孩，和床头枯萎的雏菊……

暖暖……

苏晚猛地低头，看向身边睡得香甜、小脸蛋红扑扑的女儿。

那个病逝的小女孩，手腕上刻着“暖”字的银色手镯……

如果……如果楚言真的和暖暖……

“咳咳…嗬…嗬…”外面的呛咳和窒息般的喘息声更加剧烈！仿佛随时会中断！

苏晚猛地掀开薄被！

她不能再犹豫了！无论楚言是敌是友，无论他背负着怎样的秘密和痛苦，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可能与暖暖有深切关联的人，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窒息而死！

她迅套上外套，动作轻捷地下了床。王芸在隔壁房间睡得很沉。苏晚没有惊动她，悄无声息地拉开竹楼的门，闪身出去。

雨丝冰凉，带着浓郁的泥土和植物气息。夜色浓重，只有竹楼檐下挂着的应急灯散着微弱昏黄的光晕。

【危机预警】的箭头清晰地指向竹楼侧后方，靠近雨林边缘的一片巨大芭蕉叶形成的阴影下。

苏晚快步走过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到了蜷缩在泥泞地上的楚言！

他高大的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黑色的冲锋衣被雨水和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剧烈起伏的胸膛轮廓。他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张英俊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涨红，额头和脖颈上全是冷汗和雨水！他张大着嘴，却只能出破碎的“嗬嗬”声，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如同拉动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咳嗽都带着窒息般的痉挛！那双总是冰冷厌世的漂亮眼睛，此刻因为缺氧而布满血丝，瞳孔放大，充满了濒死的恐惧和绝望！

他快窒息了！

苏晚倒吸一口凉气！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

“楚言！”她立刻冲过去，蹲下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松手！别掐脖子！”

楚言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被痛苦占据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置信的光芒，但掐住喉咙的手却因为剧烈的痉挛而无法松开！

苏晚当机立断！【格斗精通·基础】赋予的精准力量控制瞬间爆！她一手用力掰开楚言死死掐住自己喉咙的手腕！另一只手迅探向他冲锋衣的拉链！

“嗬…不…”楚言喉咙里出破碎的音节，眼中闪过一丝抗拒和屈辱，身体下意识地挣扎！

“想死你就继续动！”苏晚的声音冰冷如刀，带着绝对的权威！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利落地拉开了楚言冲锋衣的拉链，将衣领扯开，露出他剧烈起伏的脖颈！

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楚言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爆出更剧烈的一阵呛咳！但掐住喉咙的力量消失了，新鲜的空气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涌入肺中，那濒死的窒息感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如同离水的鱼重归大海，身体因为剧烈的呼吸而颤抖着。

苏晚没有停手。她迅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随身携带的应急包（这是王芸塞给她的）。里面有风油精、创可贴，还有一小瓶用于提神醒脑、缓解鼻塞的薄荷精油喷雾（含微量薄荷醇和桉叶油，有一定舒张平滑肌的作用，对喉部痉挛可能有微弱缓解效果）。这是目前她手边唯一可能有点用的东西！

她拧开喷雾瓶盖，对着楚言大张的、艰难喘息的嘴，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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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冰凉带着强烈薄荷气息的喷雾瞬间喷入楚言的口腔和咽喉！

“呃！”楚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呛得身体又是一震！但紧接着，那冰凉辛辣的感觉似乎真的稍稍抚平了喉部剧烈的痉挛和灼烧感！他贪婪地、更深地吸着气，每一次呼吸虽然依旧带着疼痛的嘶哑，但不再有那种致命的窒息感了！

他急促的喘息声在雨夜里回荡，身体因为脱力和后怕而微微颤抖，瘫靠在冰冷的芭蕉树干上，额被冷汗和雨水浸透，狼狈不堪。

苏晚也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收起喷雾瓶，看着眼前这个虚弱不堪、与平日那个高高在上、冰冷疏离的歌王判若两人的男人，眼神复杂。

楚言喘息稍定，他缓缓抬起头，沾满雨水和冷汗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因为缺氧而微微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凌乱的湿，定定地看着苏晚。

那眼神里，没有了冰冷，没有了审视，没有了高高在上的疏离。只剩下一种极其复杂的、浓得化不开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茫然，有被看到最狼狈一面的屈辱，有难以置信的震惊，更深处……翻涌着一种如同熔岩般滚烫的、被压抑到极致的……感激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与脆弱？

“为…什么…”他极其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救我？”

苏晚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雨丝落在她的梢和肩头，带来冰凉的触感。她的目光落在楚言因为刚才挣扎而微微敞开的冲锋衣领口内。

那里，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滑了出来。链子的末端，挂着一个极其眼熟的、小小的银色物件！

那是一个被摩挲得有些亮的、形状扭曲的银色音符挂件！和当初连接袭击瓶子的那个一模一样！不！不完全一样！这个音符的尾部，似乎被巧妙地改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环状的链扣！

而在那小小的圆环链扣上，赫然穿着几片早已干枯、却被人用特殊方法精心保存下来的、呈现出深褐色的——雏菊花瓣！

雏菊！干枯的花瓣！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记忆碎片中，病房床头柜上那束枯萎的雏菊，瞬间与眼前楚言贴身佩戴的、串着干枯花瓣的雏菊手链重合！

冰冷的雨丝仿佛在这一刻，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了她的衣服，直抵心脏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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