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群瞬间静了静,他才看了看众人,苦口婆心地劝道:
“乡亲们,不是我们要拦,而是这几日过界的人太多了!
商贩、流民、学子加起来都已经上千号人过去了,
你们当边境是菜园子?说进就进?”
他指着身后的关卡石碑,“我们若擅自随意放行,
若出了乱子谁担责?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一旁的亲兵也跟着帮腔:“就是啊!乡亲们,
我们也是不得已呀,你们先在这儿等着,
我们队正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往军营里送信了,
只要上头话,我们也绝不会再为难你们。”
可亲兵们的话,不但没有起到平息众人的怒火,
反而让人群里的抱怨声瞬间变成了炸雷般的怒骂。
“等?等多久?”
年轻小贩一脚踹在竹筐上,靛蓝土布滑了满地,
“我们挑着货翻山越岭,耽误一天就少一天的嚼用!
家里婆娘孩子等着米下锅,
你们一句‘等’就把人吊着?凭什么!”
老商贩也急得直敲算盘:“官爷,我们是正经做买卖的,
又不是偷鸡摸狗的乱民!停战文书说了‘商旅往来无阻’,
你们这么拦着,是要逼死我们这些小本生意人吗?”
流民堆里更是炸开了锅,壮实汉子把铺盖卷往地上一摔:
“等个屁!我们在大夏都快饿死了,
地主催租子能扒层皮,山贼见了就抢,
好不容易盼着大周给条活路,你们凭什么不让过?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
老汉拄着木杖往前挪,浑浊的眼睛里冒着火:
“就是!我们拖家带口的,就带了几件旧衣裳、
半袋干粮,想去那边开荒种田讨口饭吃,
又没犯法,凭什么要等?等得起吗我们?”
老婆子抱着孙子抹眼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就想种种田、活下去,这点念想都要被你们掐灭?
你们当官能吃饱饭,哪知道我们的苦!”
学子们也围了上来,清瘦学子涨红了脸:
“我们是去应考求前程的,大夏多年不开科考,
我们空有笔墨无处施展,大周开放考场本是好事,
你们却拦着不让走,难道要让我们一辈子埋没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