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大周朝廷可以收留咱们这些流民,
还可以分荒地,让咱们开荒种田,可这兵荒马乱刚停,
到底有没有这么好的事呀?别是哄着咱们去当苦力吧?”
他身边的老婆子紧紧攥着小孙子的手,
眼神里满是不安:“老头子,
可在大夏这边是真没法过了呀,
地里那点的庄稼,地主租子越催越紧,
还时不时得应付那些山贼恶匪,
留在这里也是饿死,不如赌一把。”
这话刚落,旁边一个背着铺盖卷的壮实汉子接了话,
嗓门亮得很:“大叔大婶你们放心!这事千真万确!
前几天我们村的瘦猴子,
就从那边回来报信了,说他先去探了路,
大周的官府真给搭茅草房——而且不是那种漏风的破棚子,
是用黄泥糊了墙、能挡雨的正经屋子!”
他拍着胸脯,说得真切:
“分的荒地也现成,就在河边,浇水方便得很。
官府还说了,只要是拖家带口去的,
每户先给一斗谷种、两斤菜种,
等秋收了再还官府的种子钱,不收利息!”
汉子的话让周围的议论声渐渐轻了,
几个原本紧锁眉头的妇人悄悄松了手,
怀里的孩子好奇地扒着竹篓缝往外看。
老汉拄着木杖的手稳了些,望着远处山坳里透出的微光,
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泛亮:
“要是真这样……那日子就有奔头了。”
山风掠过队伍,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连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声,都好像轻快了几分。
流民与商队的身影还未走远,队伍末尾便传来一阵书页翻动的窸窣声。
几个背着书箧的年轻学子正沿着山路缓步随行,
青布长衫上沾了不少尘土,
却依旧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书卷,生怕被山风刮乱了字迹。
其中一个面色清瘦的学子扶了扶歪斜的方巾,
望着前头渐渐模糊的边境界碑,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真不知大周朝廷说的‘开放科考’是真是假。
咱们毕竟是大夏学子,到了那边,会不会被考官另眼相看?
万一连考场都进不去,岂不是白跑这一趟?”
他身旁的同窗也皱着眉点头:
“是啊,听说大周文风鼎盛,学子众多,
咱们这些外来的,怕是连名次都排不上,
更别提被录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