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治下混乱、民生凋敝,
或有苛待我大周同胞之事传出——朕身为大周正统,
断不会坐视不理!
到那时,休怪朕亲率王师,讨你这不肖伪朝一个‘失政之罪’!”
“放肆!”
一声怒喝从殿角炸开,吴雄安听到这里,
当场拍案而起,一副气得胡须抖的样子,
其实他只不过是入戏太深而已。
“他大周伪朝也敢称正统?
这么快就忘了前不久二十万多大军,
惨死在我军刀下一战了吗?
太后,这国书分明是挑衅,
微臣认为应该斩杀来使,整军备战!”
“就是!”
吴家与王家的那些粉丝官员们,个个纷纷附和,
“一个僭主也敢对太后指手画脚,简直岂有此理!”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骂声、请战声此起彼伏,
连抱着奏折的文官都涨红了脸。
李婷婷却忽然笑了,笑声轻得只有怀里的婴儿能听见。
她终于抬眼,目光扫过群情激愤的大臣们,
指尖在小皇帝背上轻轻一点:“吵什么?”
李婷婷目光从沸腾的群臣脸上移开,落在阶下的李家官员的方向。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家常看着李忠:“李丞相,
往后国书往来这些事,便交由你府中打点吧。
这般琐事,本宫便不掺和了。”
话音刚落,满殿的喧哗骤然停住,
吴雄安、王崇等人脸上的怒容还没来得及卸下,
又换上了一脸不解,连躬身待命的李忠,
李翔等人都微微一怔,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她。
李婷婷低头逗了逗怀里重新闭上眼的小皇帝,
指尖在他软乎乎的耳垂上轻轻捏了捏,才慢悠悠开口:
“你们也都瞧见了,”
她瞥了眼吴立新手中的卷轴,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
“大周与我大夏通书,历来不过是你骂我一句‘伪朝’,
我还你一声‘僭主’,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车轱辘话。”
她抬眼扫过群臣,语气里带了点懒怠:
“争这些口舌输赢有什么意思?
真要论正统,不在国书里的字,
而是在于百姓能不能吃饱饭,边关能不能安稳睡好觉。”
说着她将小皇帝往怀里紧了紧,“本宫要哄娃娃,
要盯着流民安置,没空陪他们在纸面上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