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帮主道:“她叫花玉蕾。”
韦小宝暗忖道:“如此看来,她果然缺乏江湖经验,飞鹰教已经找上门来了,她还说出玉蕾的名字来。”
郝飞鹏双目精光陡射,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她。”
百花帮主道:“怎么,我十三妹得罪了贵会么?”
郝飞鹏阴森一笑道:“玉蕾姑娘带回来了什么?”
百花帮主道:“我要她到安庆采药材去的,带回来的自然是药材了。”
说到这里,反问道:“郝堂主不是找宝眼山庄韦小宝么,追根究底,问我这些话做什么?”
她口齿稚嫩,好像没有一点江湖经验,使人相信他好似全不知情一般!
郝飞鹏多年江湖,听了她的话,心中也不觉有些怀疑,嘿嘿一笑道:“潜宝祝文华就是被令妹玉蕾掳来了。”
百花帮主道:“会有这种事?哦,我才不相信呢。”
回头朝身后一名使女吩咐道:“你去叫十三妹来,说我有话问她。”
那使女躬身领命而去。韦小宝看的暗暗好笑,忖道:“她这般做作,那是存心戏耍他们了。”
只听百花帮主口中轻嗯一声,眼波一抬,朝韦小宝粲然一笑道:“韦公子,你站着累不累?茉莉,你去端两把椅子来。”
她身后另一名青衣使女答应了一声,转身从后花厅中端出两张锦披椅子,放到廊上。
百花帮主生似娇慵无力,在右首椅上坐下,侧过脸来,含情脉脉的道:“韦公子,你也陪我坐下来咯。”
她故意装出娇滴滴的模样,其实是丝毫没有把对方三人放在眼里。
韦小宝被她这般亲切的招呼着,不觉得俊脸微微一红,只好在椅子上坐下,只听耳边响起百花帮主极细的声音,说道:“待会儿有好戏瞧呢。”
这时只见远处长廊上环佩叮咚,一个身穿浅绿衣裙的女子,扶着两个青衣丫鬟,款款行来。
韦小宝一眼就看出这三个人,正是玉蕾和萍花、蓼花,但她们脸上,都已戴了面具。
女子脸上,只要薄薄的施上一层脂粉,该红的地方红,该白的地方白,就不容易瞧得出来。
男人可不同了,你戴了面具,总不能淡妆浓抹,涂脂抹粉,人家看到你一张死板板的面孔,一眼就可瞧出来。
玉蕾人还未到,一阵香风,先飘了过来。
她缓步穿过长廊,走到近前,一眼瞧到百花帮主身边坐着的韦小宝,不觉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韦小宝这么快就露出了本来面目,她看了韦小宝,就无暇再去看阶前站着的三个人,目光渐渐低了下去,细碎莲步,显得有些急促。
走近百花帮主身边,低低的说道:“大姊,是你叫我的么?”
直到此时,她才目露惊异的瞥了郝飞鹏三人一眼,接着问道:“他们是谁?怎么跑到咱们花园里来了?”
百花帮主含笑道:“他们是飞鹰教的人。从安庆一路跟踪你下来的。”
郝飞鹏和他两个义弟,六道眼神,冷肃的盯注在玉蕾身上,没有说话。
玉蕾又横了他们一眼,忽然冷笑道:“我们花家从没和江湖上的人有什么过节,他们干么要跟踪小妹?”
郝飞鹏阴森的道:“你就是玉蕾?”
蓼花叱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们姑娘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郝飞鹏怪笑一声道:“你们三个难道不是从绝尘山庄逃出来的?”
萍花抢着道:“你们才是从绝子绝孙山庄逃出来的。”
她敢情因自己说的可笑,不禁诘的笑出声来了。
郝飞鹏双目精光进肘,一般冷肃,哼道:“江湖道上,各帮各派,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岂不欺人大甚?”
玉蕾气愤的道:“妹妹,这人在胡说些什么?”
郝飞鹏道:“老夫今日是向贵姐妹讨个公道来的。”
好久没有开口的玉兰这时忽然插口道:“你怎不说是上门寻事来的?”
郝飞鹏嘿嘿阴笑道:“飞鹰教不是寻常帮派,也并不怕事,但为了顾全江湖义气,老夫对姑娘说的上门寻事四字,还须加以修正。”
玉兰道:“如何修正?”
郝飞鹏道:“老夫来意,只希望姑娘们把韦小宝交与老夫带走,不伤两家和气。”
百花帮主唁的一声娇笑,道:“看来咱们两家的和气是伤定了。”
郝飞鹏脸色微变,阴侧侧笑道:“如此说,姑娘是不肯交还韦小宝了?”
百花帮主淡淡说道:“我们交不出韦小宝,这和气不就伤定了么?”
郝飞鹏点点头道:“老夫一再表明态度,只是为了息事宁人,并非怕事……”
百花帮主道:“我们说韦小宝不是我们掳来的,你郝堂主也不会见信,那你只管搜好了。”
玉兰愤然道:“妹妹,人家不怕事,我们也不必怕事,花家庄院若是任人来搜,我们姐妹以后还能在江湖上走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