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又精致的少年像是蛊惑的魔类,尾音也缠绕着黏腻的,甜蜜的糖丝。
以嬴昭的意志,她不可能会t被这样粗陋的手段勾引到。
但她乐于上当。
“好啊。”
缱绻柔软的吻依次落在少年的眉梢,唇角,以及如同胭脂遇水融化般浮现明艳绯红的耳垂上,他轻微地战栗着,不需要做什麽,嬴昭的气息于他而言便是致命的毒药,是无法戒掉的瘾。
“想要,”拂黎咕哝着低喃,无意识地字音,“昭昭。”
喜爱到想要吞吃入腹,融为一体。
嬴昭估摸着了一下时辰。
估计着再待下去容麒就该担心她在拂黎房间里出事了,少女轻咳一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襟,略有些遗憾,“我还没有看过拂黎的原型呢。”
她勾了下少年脸颊边的银发,语调询问,“回幽都後,给我看?”
鲛人的原型一般只在族人或者伴侣面前展现,而被允许触摸鱼尾的更是只有他们最亲近的人,拂黎平复着有些急促的呼吸,轻声应了下来。
他浅蓝的眸子像是天穹,映照出一望无垠的,澄澈的水色,“回去给昭昭看。”
确认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没问题,嬴昭起身,抚平了裙面上的褶皱,“嗯。”
她出声叮嘱,“你先安心修行,我要去趟王宫。”
拂黎温顺颔首。
他拢在袖子里的指尖无意识动了下,软簇簇的睫毛翘起些许,“我知道了。”
嬴昭去王宫,是为了见姬玦,拿到他之前许诺的九天息壤。
姬玦早已将物品准备好了,装在玉盒里,见嬴昭走进来就将盒子往她的方向推。
嬴昭毫不客气地收下,出于寒暄的目的说话关怀了几句人皇,顺便打探一下情报,“陛下现在状况如何?”
“还是老样子,”姬玦平淡清冷地开口,没有因为自己名义上的父皇生病而生出半点情绪波动,不见厌恶,也没有欣喜,“解药确认没问题後给他服下了,只是之前的毒对身体伤害有点大,人又倒下了,御医说是瘫痪了,估计以後很难站起来。”
嬴昭唇角扯动了下。
人皇作为服用过无数奇珍异宝的修士,能够瘫痪就很不对劲,只是嬴昭对于王庭的私事漠不关心,原因不重要,重要在于她听出了姬玦的言下之意,“那我是不是过不了多久就能看到太子殿下的登基典礼了,提前道一声恭喜。”
虽然人皇现在瘫了,只要愿意,肯定能再次站起来,但是王庭不会接受一个无能且将万年积攒名声毁于一旦的君主,他退位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姬玦这个太子,虽然被册封得最晚,现在看来应该却是他们之间登基得最早的一个。
姬玦模糊道,没有透露出任何不该透露的信息,只是该说的应该都说得差不多了,“也许。”
他看向嬴昭,“替我向你的小鲛人捎一声歉意。”
嬴昭挑眉,懒洋洋地说,“我的人,光抱歉可不够,至少得拿出一点诚意来。”
姬玦颇有些意外,听出两人的关系可能不止主子与臣子那麽简单,“……你看上他了?”
嬴昭没回答,只是悠悠地问,“你和云盈素的婚宴打算什麽时候办?太子娶妻,可是大事,跟我透个底,我好提前准备贺礼。”
“应该年底,”姬玦大大方方地给出答案,云盈素是他早已确定关系的未婚妻,两人之间情谊甚笃,所以不出意外的话,王庭太子妃的人选已定,只差一场正式的典礼,“礼部已经在筹备了。”
姬玦很快借口政务繁忙,嬴昭提出告辞,他没有小气,说是歉意,还真的遣人给拂黎准备了一份道歉礼,不算在王庭单独给幽都的赔礼,足以看出王庭太子的财大气粗。
少女垂眸,看向指间的储物戒,那枚装了九天息壤的玉盒就在其中,好好地安放在里面。
九天息壤是传说中的神土,是传说娲皇造人时所用的土壤,极其珍贵,嬴昭要它,是为了给赢曦制造出一副和之前毫无区别的新身体。
送给苍舒悠的傀儡身躯已经是她现在所制作的,最好的傀儡,能够修炼,五感通识,然而那还不够,那具身体到底不够完美,修为拥有上限,即便拥有五感,但不会有睡意,不会有疲倦之感,究其根本,只是一具拟人了七成的失败品而已。
而嬴昭要的,是彻彻底底的成功品。
她会做到的。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