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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愿师姐无病无忧长乐安（第2页）

四周都是诡异的雾气，将所有光线皆数吞噬，而雾气笼罩之处，寸草不生，地面光秃秃的，只有湍急的河流行过，没入雾气深处，空气又湿又凉，弥漫着刻入骨髓的寒意。

这个地方，似乎有点眼熟。

嬴昭恍然，“这是黑水渊，谢诀然在魔域活动的时候，赤焰魔君赐给她的宫殿就建在黑水渊之上。”

虽然她也没搞懂赤焰魔君在绝地之上建立宫殿的脑回路。

离欢和沈昀风什麽都不知道，妖域少主抱臂，自鼻端哼出一个音，“什麽？”

姬玦给的资料不够全面详细，只大概讲述了一下当年的过去，嬴昭将自己经历的石火梦身的细节解释了一遍。离欢有些意外，看向沈昀风，偏了下头，“你们人族的君主，玩的这麽花的吗？”

沈昀风:“……”

沈昀风捂住脸，只觉得没脸见人。

他也不知道，虽然资质平庸没少搞幺蛾子的人皇陛下竟然干出过这麽恶心人的事情。

“有人出现了。”拂黎忽然开口，他脸颊与耳垂上的热度还没有完全褪去，勉强保持平静，眼尖地发现不对劲。

嬴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有些讶异地看着那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

对方狼狈至极，雾气具有腐蚀性，而魔域之中灵气稀少，灵气恢复速度抵不上消耗，因此她只能一边哭一边背着人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嬴昭认出那张脸。

黑发乌眸，明丽秀气的五官，像是枝头淋了雨的雪栀子，浓郁而又馥郁地盛开，此刻一身衣袍却被腐蚀得不像话，缺口处裸露出白皙干净的肌肤来，被腐蚀的伤口处，血液像是无数条纤细的小蛇，弯弯绕绕地淌下。

可即便走得如此艰难，她也始终没有放下背上的人。

红嫁衣已经湿透，成了沉重的累赘，魔女额间蜿蜒着一道暗紫魔纹，气息却是微弱濒死的。

程雪令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师姐，师姐，你醒醒好不好，”她连声急促唤人，可怜又委屈，“这里好黑，我好疼，我怕。”

她啜泣着背紧人，“师姐，我怕……”

背上传来细微的动静。

程雪令惊喜，她加速往外走了几步，走出雾气的范围，天光泄露一角昏暗，像是一只择人欲噬的凶兽躲在暗处窥探。

雾气时不时会扩张，因此其他魔族都不敢轻易涉足黑水渊，这里是魔族的禁地，程雪令将谢诀然放下，去查探师姐的气息，满眼写着担忧，“师姐，t你没事吧？”

“小师妹，”谢诀然看见面前人愣了愣，险些以为自己在做梦，她虚弱又困惑地眨了眨眼睫，喃喃，“你怎麽会在这？”

“我担心师姐啊，”程雪令去听她的心跳，小声说，又慢慢弯起眼，“我这些年一直都待在魔域赤焰城，只是没让师姐发现而已。”

谢诀然头更疼了，她止不住地咳嗽，她受伤严重，几乎只剩下摇摇欲坠的一口气，眼前发黑，“……魔域不安全，你该回蓬莱宗。”

她语调坚定，“小师妹，你该回正道。”

“可是那里没有师姐，”程雪令任性道，“师姐把我养大的，要对我负责。”

谢诀然眼前发黑，难以呼吸，她呼出一口冰冷的雾气，腥甜味哽在喉咙里，说话像是含着血块，“我要死了，听着，程雪令，回去。”

“不要，”程雪令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抚上女子满是脏污，湿淋淋的一张脸，缓缓笑开，嗓音却轻柔，“师姐，你不会死的。”

谢诀然面色大变，急切道，“程雪令，你要干什麽？”

程雪令握住女子满是血的手，师姐的手很凉，像是握住一块冰。

她眷恋地蹭了蹭谢诀然，像是幼兽在向可靠的长辈撒娇。

“师姐，你不会死的。”

莹润柔和的白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之间亮起。

谢诀然苍白的脸颊上渐渐有了血色，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虚弱的程雪令。

“程雪令！”谢诀然一般轻易不叫她的名字，一旦叫了，就是代表她生气了。

而以前的气加在一起也没有现在大。

“你现在立刻停下！”

“是师姐将我从伏灵山带回来的，”程雪令置若罔闻，将脑袋埋在她心口上，她喜欢师姐的心跳，永远都温柔而又坚定，“你要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