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例如萧亦慈现在表演出来的这样。
谢诀然现在是三十六洲人人喊打的大魔头,声名狼藉,所以就算萧亦慈立刻和谢诀然撇清干系,也没人会多说什麽,万一有人诟病,也是诟病这位二师弟为人太过冷血,但大部分人都会支持他们的做法。
“可我不相信师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隔着一面通灵镜,嬴昭看不见拂黎的表情,但可以听见他的语气,执拗得近乎固执,“我当然要帮助师姐,还师姐一个清白。”
嬴昭短促笑了下。
“我很开心,”她轻声说,“所以见面的时候我们抱一下吧。”
拂黎在那边怔住。
许久,他才貌似无意地问了句,“是只抱我,还是连着程雪令一起抱。”
嬴昭:“当然要抱她了。”
听到少女语气轻松,并未有多少阴郁,拂黎微微松了一口气,也不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从某种程度来说,少年确实很好满足,“那麽一言为定,师姐。”
他们还要赶路,因此不能一直使用通灵镜,拂黎和嬴昭再次确认了一下她的确切位置,便中断了传讯。
嬴昭在第二日傍晚见到人。
虽然诛杀令已经下达,但是三十六洲每天新鲜事情不断,一个堕魔的天才弟子引起一阵短暂的讨论热潮後便沉寂了下来,嬴昭趁机租下了一栋小院,院子的主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对于外界之事漠不关心,因此也没有认出嬴昭。
她披着可以隐藏神识探查的斗篷,低低地咳嗽,含蓄示意说是想要研究新丹药,所以才找了这麽一处偏僻的院子。
老人家没怀疑,收了灵石後就离开了。
程雪令敲开门,泪眼汪汪地扑了上去。
“师姐!”
她依恋地抱住了许久未见的大师姐。
拂黎站在她身後,见状轻轻挑眉,却也没说什麽,“师姐,好久不见。”
院门再次关上。
程雪令上下打量,直到嬴昭掀开斗篷,好笑示意自己并没事才消停,她目光灼灼,语调严肃,“所以师姐,你查出了是谁陷害你吗?”
“查出来了。”嬴昭对于幕後之人心知肚明,但是不能大大咧咧地直接说出来,她换了一种方式解释,“我之前遭遇截杀,本来放过了追杀之人结果却发现他们被其他人所杀,那人衣袍绣有中央王庭王室的式样,我继续查上去,发现他与王室有所关联。”
解释半真半假,她没看到追杀之人被人截杀是假,但幕後之人和王庭王室有所关联却是真。
程雪令瞪大眼睛,想起了一个人,嘴唇微微哆嗦,“师姐和王室无冤无仇,王室为什麽要花这麽大功夫构陷你?”
拂黎代替她说出剩下的话,“除非受人之托。”
修长高挑的少年静默地站在房间里,室内灯烛黯淡柔和,仿若金屑流砂披了他满身,忽明忽暗,清晰勾勒出鲛人如同芦花夜雪般皎洁雪白的长发,美人尖干净优美,露出漂亮的瞳眸,滟滟若极北冰湖,内里情绪却晦涩不明。
他轻声,“师姐心里已有人选了对不对?”
嬴昭并不隐瞒,“确实。”
程雪令微微发抖,听到嬴昭清晰念出那个名字,“是姬无恙。”
“为什麽?”她一脸的不可置信,喃喃,“五师兄为什麽要做这种对自己没有任何益处的事情?”
她求证地看向嬴昭。
即便关系没有和谢诀然那般亲厚,但是相处了这麽多年,她也是真心实意将他视为可以信赖的师兄。
更令程雪令在意的是,她都已经那麽难受了,那麽亲手领着他入门的谢诀然该是什麽感受。
她咬住唇,偷偷去瞅大师姐。
蓬莱宗大师姐好笑弯唇,“不用担心我。”
她语声很淡,鸦羽长睫密密折下,微微遮住眼底的神色,“至于缘由,经过我和白芙的彻查,大概清晰了几分。”
“他与萧亦慈合作,准备……”少女弯起眼睛,黑红的裙裾泄出斑斓流丽的美色,是霓音的偏好,嬴昭原本不想穿,但是被霓音夺取了身体控制权强制换上,衬得她肤色如雪皎冷,嗓音也是凉的,“用我登上至高之位。”
程雪令愣了愣。
见她还有些难以理解,嬴昭干脆说得更清楚详细一点,“姬无恙,原是中央王庭的王太子。”
两人恍然。
他们都听说过那位太子殿下,和王庭并列的幽都和妖域并不归属于人族,鲜少在外界露面,极其神秘,与之相反的则是王庭王储,自诞生以来就沐浴在百姓的目光之中,大家都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如先辈一般,是个天赋超绝的圣明君主。
可惜希冀落空,这位王储殿下天赋平庸,十几岁之後便渐渐不再有消息流出,程雪令本以为他是因为云山之事封锁消息,降低自己存在感,没想t到对方改名换姓,顶着亲王之子的身份入了蓬莱。
那麽这就说的通了。
天逾尊者对这位弟子也是淡淡,客气足够,亲昵不足,想必也是知晓他的身份,蓬莱专心培养天骄,并不掺和各方势力的斗争之中。
“那麽师姐,”程雪令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你打算怎麽办?”
嬴昭:“自然是以牙还牙。”
“既然想要以我为踏脚石,那麽就要接受被反噬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