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揉出来的面团,她一团团的收拾好,有空就会练练包包子。
陆杨到灶屋,张铁就去前面看店。
赵佩兰看陆杨小脸煞白,问他:「你是不是又想事情了?」
陆杨摸摸脸:「这麽明显吗?我就是去门口喊了两嗓子。」
赵佩兰嘀嘀咕咕念叨他:「怎麽闲不住?别人都想躲懒,铺子里都有两个帮工了,你歇歇啊。」
陆杨就是忙惯了,闲下来反而难受。
而且他有些想谢岩了,也不知谢岩在私塾里怎样了。忙起来就不会老惦记了。
赵佩兰看他脸色不好,跟他说:「等吃过饭,我跟你一起去医馆,问问丸药制好了没有,你还是要吃药养着。」
陆杨应声,说:「我自己去吧,您歇个午觉,早上起太早了,中午不睡觉,人没精神。」
陆杨就不睡了,他现在睁眼就是天亮,再没看过半夜的月亮了。
赵佩兰看他能走能说的,稍作犹豫,答应了。
铺子里吃饭换班,陆杨吃完,到前面把陆林换下来。
陆林再回去,把张铁换下来。等张铁吃完,陆杨就出门去医馆拿药。
他走在路上,总感觉有人跟着他。
左绕右绕的,他当不知道。进了个拐角,他不走了,就靠墙等着,然後看见他家状元郎偷偷摸摸地跟来。
陆杨当即笑了。
谢岩尾随经验不足,才转过弯,就被陆杨抓了个正着。
这书呆子没半点书生样子,也没书生架子,过冬的时候,为着保暖,姿态很像个小老头。在家里悄悄躲墙角看陆杨的时候,也是鬼鬼祟祟的,一点不君子。
如今更行了,他都会悄摸跟踪了。
「你在私塾里,就学的这个?」陆杨问。
谢岩乾笑了两声,似乎还想装作没有碰面,转身走掉。
陆杨挑眉:「你敢走?」
谢岩不敢走。转身的动作都没结束,一听这话就往前跨步,到了陆杨面前,拉他手都小心翼翼:「你别生气,我算着日子,该去医馆拿药了。我就出来看看。」
都出来了,又想回家看看。
他是午饭时辰离开私塾的,正饭点,他在铺子外看了好久,也没见着陆杨。
待会儿还得赶回去上课,他就说先去医馆问问丸药制好没有。却发现陆杨也出来了。
看见夫郎,他高兴,又不敢声张,就一路悄悄跟着。
他还问:「你怎麽知道我在跟着你?」
陆杨其实不知道,他就是感觉有人一直看着他。
都走过几条街了,还在看。那不是跟着他是做什麽?
他当时看病,特地找的比较远的医馆,这都快到了。
他牵着谢岩,摸摸他手,又看看他脸蛋。
没瘦,脸上气色也不错。
他俩往街上走,去医馆。
陆杨问他:「看见我了,你怎麽不叫我?」
谢岩就怕他生气。
「我这还没上几天学,就跑出来了。」
陆杨说:「你真怕我生气,就不该出来。」
谢岩看他没生气,笑道:「我想你了。」
陆杨唇角扬起,故意哼了声:「想我是偷偷摸摸的?」
谢岩不知作何解释。
陆杨跟他说:「你都出来了,想见我就回铺子里看看,娘也想你。」
他用了「也」字。
谢岩听出来了,完整的句子应该是:我想你,娘也想你。
谢岩笑意更盛,问他身子好点没有:「停药好几天了,我看你嘴唇都是白的。」
陆杨再次摸脸,又摸摸嘴巴,真是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