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体内灵力一圈圈流转,方才还鲜血淋漓的伤口几乎是立竿见影地止住了血。
&esp;&esp;若是大战得平,寻药修治疗,右臂再生有望。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都热切了。
&esp;&esp;谢言星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朗声道:“我确信,这一定是能破去魔祸、结束仙魔大战的办法!”
&esp;&esp;但剑尊摇了摇头。
&esp;&esp;谢言星几乎要对剑尊的反驳习以为常到耳朵起茧了。
&esp;&esp;就连修士们也不顾剑尊气势,追问:“剑尊何必摇头?这可是真的能炼化魔晶啊……从未有人做到过!天佑我东澜!”
&esp;&esp;剑尊没有像先前千万次那样斥责“食修小道”。
&esp;&esp;他只是面容平静地问道:“剥解一道无魔晶支撑的魔气,你引动了三倍于它的天地灵气。你手中这三枚魔晶炼化时,灵气消耗几何?你要清去沧浪城外那样的魔潮,又需要多少灵气?此为其一。”
&esp;&esp;在谢言星蹙眉准备反驳之前,他又问道:“其二,就当你已有足够炼化世间魔气的灵气,你这锅鼎,能容纳多少魔气?难道要这苍生,等着你一鼎一鼎,慢慢熬吗?”
&esp;&esp;“沧浪城等不起。东澜仙宗等不起。修仙界等不起。”
&esp;&esp;他目光如剑。
&esp;&esp;所有人被他这几问问到哑口无言。
&esp;&esp;谢言星蹙眉,那个模糊的关窍似乎就在眼前,却始终差了一线。
&esp;&esp;剑尊面容平淡:“既然这几问,你无以回答。便以你炼化的经验,助卫晓山完善除魔剑。剑破万物,无需思量那些代价。”
&esp;&esp;他转身欲走。
&esp;&esp;就在这时,沧浪城外的大阵响起了凄厉悲鸣。
&esp;&esp;“魔,魔潮来了!数倍于上次!”
&esp;&esp;守阵弟子的传讯声嘶力竭,只有这样一句简单又仓促的话。
&esp;&esp;什么炼化魔气啊除魔剑的一时皆顾不上,所有人脸色剧变,以最快的速度,或御剑,或动用身法,化为道道流光,赶往大阵边缘。就连重伤未愈的虎牙剑修,也挣扎着一同奔往。
&esp;&esp;只见远方,天地交界处,墨色的海啸奔腾而来。
&esp;&esp;尚未逼近,那阴冷的气息便已粘稠到让人几乎身形凝滞。
&esp;&esp;而那魔潮最前沿,当魔气与护城大阵接触到的刹那。
&esp;&esp;缕缕黑气自魔潮中脱离而出,编织成无数“人类”身影。
&esp;&esp;“师兄……?”一名弟子惊呼出声,“怎么会!上一次守城后,师兄便再未遭逢过魔气!”
&esp;&esp;那些“人类”抬手,施展的却并非东澜仙宗的功法,招式诡谲阴毒,角度刁钻。
&esp;&esp;那剑招以意想不到的角度自侧面斩向一名弟子。
&esp;&esp;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esp;&esp;一道短光闪过,险陷挡住这狠辣招式,那弟子急吐一口气,低头,是虎牙剑修残存的左手。
&esp;&esp;他左手撑地,目眦欲裂:“是南离剑阁的剑法!!!你们这群孽障!覆我宗门,戮我同门,连他们的剑法都不放过,还要拿来屠戮同道吗?!”
&esp;&esp;他呼吸变得极粗极重,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esp;&esp;谢言星牵引灵气的动作在那声恸呼中一滞。
&esp;&esp;先前她与苏昭辞猜测,魔气中存在源头,汲取、传递世间情绪,滋补魔气。
&esp;&esp;如今看来,何止是情绪!就连倾覆南离的魔气所仿学来的剑法,都一并被送至东澜了!
&esp;&esp;修士们对南离招式陌生,还得警惕招式被魔气学去,只敢使用最最基础的剑招。
&esp;&esp;一时间竟被压制得节节败退,局势大劣,阵线岌岌可危。
&esp;&esp;“退后!”
&esp;&esp;剑尊一声断喝,身形已化作一道白光,出现在大阵之前。
&esp;&esp;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刺、劈、撩、斩。
&esp;&esp;明明是最简单的招式,所带来的压迫感,是谢言星曾经在幻境中正面遭逢的化神期剑尊数倍。
&esp;&esp;每一剑挥出,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剑光所及,成片的魔气被瞬间蒸发!
&esp;&esp;但没有用。
&esp;&esp;魔气层层堆叠,源源不绝。他清空一片,后面便有十片涌上。
&esp;&esp;前赴后继,完全没有暴露出半点魔晶的影子。
&esp;&esp;不除去魔晶,绞灭再多魔气也都是做无用功。
&esp;&esp;剑尊的剑很快。
&esp;&esp;但快不过魔气新生的速度。
&esp;&esp;希望再次被绝望吞噬。修士们心神动荡。
&esp;&esp;恐惧、无助、绝望。
&esp;&esp;城外的魔气,竟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