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来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了陈主任的声音:“我打算过两天再去学校一趟,和姜梨再好好谈一谈。”
“她跳舞真有那麽好?能让你三顾茅庐去学校请她?”说话的是文工团的副团长,她这几天也发现陈主任对徐夕妍的要求太高了,她觉得徐夕妍跳的挺不错的,怎麽在陈主任眼里还是哪哪都不行。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两人说话的声音全落进了外面两人的耳朵里。
袁秀英看着徐夕妍难看的脸色,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徐夕妍没理她,听着里面的人说话。
陈主任叹了一声:“要是我没看过姜梨跳舞也就罢了,偏偏我看了她的舞蹈水平,才觉得徐夕妍跟她就不在一个水平上,我这麽给你说吧,三个月後的舞蹈比赛要是徐夕妍参加,得奖的机率不高,但要是姜梨去参加文艺比赛,我敢跟你打包票,她绝对能进前三,说不定还能拿个冠军回来,到时候不止是咱海岛长面子,咱们文工团更有面,咱两认识这麽多年了,我什麽眼光你还不了解吗?”
副团长沉默了一会:“既然你把她说的这麽厉害,改天我也去学校看看她跳的有多好。”
陈主任叹气:“你就算看了又能怎麽样,先前我去学校找过她,想让她进文工团当领舞,她不愿意来,不过到时候咱两一起去请她,说不定她能改变心意。”
副团长倒是有几分好奇:“咱们文工团各方面都比一个小学老师好,她为什麽不选择更有优势的,反而在学校当老师?”
提到这事陈主任就头疼,她喝了口水,白瓷缸重重放在桌上:“还不是因为徐夕妍,当初徐夕妍总缠着宋团长,徐政委的媳妇还欺负过姜梨,虽然宋团长帮姜梨出气,和徐家划清界限,但两家的梁子结下了,我和杨校长都觉得姜梨是因为徐夕妍在文工团她才不愿意过来。”
她捏了捏酸胀的眉心,又叹了口气:“除非取消徐夕妍的参赛资格,让姜梨领舞,说不定会有点苗头。”
副团长皱了皱眉:“陈主任,你这话可说重了,怎麽能为了一个小学老师就取消咱们文工团台柱子的参赛资格?”
陈主任道:“我不过就这麽一说。”
门外已经没了徐夕妍和袁秀英的身影,两人出了文工团,袁秀英看着徐夕妍难看无比的脸色,上前说道:“我看陈主任就是眼瞎,咋会觉得姜梨跳的舞好看,就她那德行还会跳舞?要我说她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夕妍,这事你就别放在心上了,不管陈主任怎麽说,你看副团长还不是向着你吗,只要副团长和团长不点头,陈主任也没办法取消你的参赛资格。”
“我用得着你说!”
徐夕妍甩开袁秀英抓着她袖子的手,眼睛红红的瞪着她:“袁秀英,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话里的意思,连你也笑话我不如姜梨是不是?!”
袁秀英:……
她着急解释:“夕妍,你误会我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是向着你说话了吗?”
徐夕妍瞪了她一眼:“我用不着你向着我!你离我远点!”
袁秀英看着徐夕妍走远的身影,气的踹走脚下的石子。
是陈主任说的又不是她说的,冲她发啥火气!
袁秀英还是气不过,小声的骂骂咧咧:“活该陈主任想换掉你,活该你不如姜梨,叫你骂我!活该气死你!”
徐夕妍哭着跑回家,本来想找小姨说这件事,结果小姨不在家,去团部找二叔了,徐夕妍气的趴到床上哭,没一会听见徐明辉蹦蹦跳跳的进来,他看了眼趴在床上哭的委屈的徐夕妍,问道:“姐,你哭啥?谁惹你了?”
徐夕妍不想理他:“关你屁事!”
徐明辉:……
他哼了一声,跑到外屋从书包取出画放在桌上,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越看越喜欢,虽然他还是特别讨厌姜梨,但他不讨厌姜梨的画。
徐明辉去厨房熬浆糊准备把画贴在自己房间,他熬好浆糊,蹦跳的拿着画进了自己房间,刚把画贴在墙上就听见徐夕妍的声音:“你在干什麽?”
徐明辉没回头,摸了摸画上的自己,嘿嘿一笑:“贴画呢,我开飞机的画,姐,你看我威不威风?”
哪知徐夕妍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砖墙上的画,手指死死攥紧:“这是谁画的?”
徐明辉哼了声:“姜梨画的,她人虽然讨厌,但画的——姐,你干啥!你为啥要撕我的画!”徐明辉拦不住徐夕妍,她一把扯下徐明辉刚贴好的画撕成了碎片丢在地上,使劲踩了踩:“你为什麽要收她的东西?她的东西有什麽好的!以後别让我在家里看到关于她的一切东西!”
“你撕我的画!我讨厌你!”
徐明辉不干了,把碗一摔就扑上去打徐夕妍,徐夕妍从文工团回来就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和火气,她讨厌姜梨,恨姜梨,她不仅抢走了宋哥哥,还要抢她在文*工团的工作,她恨不得姜梨去死,徐明辉带回来的画变成了徐夕妍所有愤怒的导火线,她重重推倒徐明辉,大骂道:“都是因为你才害的小姨和二叔在学校吵架,害的我丢尽了脸面,都是因为你,徐明辉!我更讨厌你!”
徐夕妍眼睛通红,弯腰撕扯着徐明辉,这一刻哪里还有文工团一枝花的模样,全然跟个泼妇没什麽两样,徐明辉吓到了,怔怔的看着徐夕妍,就连摔裂的碗片扎进手里也没反应过来。
院子外传来脚步声,还有张春荣的说话声。
上次在学校她和徐振彪闹过之後,老徐就再也没回家了,还放下狠话要把她送回老家,张春荣最怕回老家,老家哪有家属院待着舒服,回去不仅要伺候老徐的爹娘,还要干农活,自从她跟了老徐後就没过过苦日子,所以这几天她在家思前想後了许多,决定今天去团里找老徐,跟他好好道个歉,先把人骗回家,再吹吹枕边风,让他歇了送她回老家的心思。
“老徐,我早上割了半斤肉,等会给你做白菜炖肉吃。”
徐政委没有好脸色,冷着脸避开张春荣的手:“我还是那句话,和老胡退亲。”
张春荣脸色僵了一下:“现在退亲也来不及了,胡团长已经向上面递交结婚申请报告了,我估摸着没多久就下来了。”
徐政委冷冷看着她:“张春荣,你知道岛上的人都是咋说我们的吗!说我老徐活了半辈子了,给自己找了个和我年纪一样大的侄女婿,以前管我叫叔的两个孩子以後见了我都得叫一声爷爷!你只看着老胡是个团长,怎麽就不看他多大了!他大儿子就比妍妍小一岁,妍妍嫁过去你让人家一个大小夥子管比他大一岁的妍妍叫娘?”
徐政委拍了拍自己的脸:“人家敢叫,我都没脸听!”
两人在外面吵的正凶,忽的听见屋里面传来徐明辉的哭声,徐政委和张春荣脸色一变,开门进去就看见徐夕妍脸色狰狞的指着徐明辉骂他是个搅屎棍,而徐明辉跌坐在地上,手下面流了一小滩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