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知学???
“为啥?”
宋川:“时刻提醒我已经和徐家划清界限了,免得我又去了徐家。”
范知学:……
他问:“那你媳妇呢?你还让她回去不?”
宋川:“不回了。”
男人擡眸看范知学:“范副团,你有纸笔吗?”
范知学朝桌上的抽屉扬了扬下巴:“我没那玩意,你的本子和钢笔就放在抽屉里,用你自己的。”
宋川:“知道了,你睡吧。”
范知学打了个哈欠又躺回床上,临睡前说了一句:“记得明天白天给我买两包烟,可别又忘了。”
宋川:……
等范知学睡着,宋川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撕下来压在枕头底下。
吹号声响起时,天也蒙蒙亮了,过道里响起来回走动的脚步声,范知学醒来的时候宋川还在睡着,他拿着脸盆去水房洗漱,回来时看见宋川已经起了,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张字条,脸色黑沉难看,一大早的跟有人招惹了他似的。
范知学将脸盘塞到床底下问他:“你一大早的黑着脸,是不是想起昨晚和徐家划清界限的事又後悔了?”
宋川擡头,手指用力攥紧纸张,压着胸腔里的怒火,冷静道:“你再说一遍。”
范知学想到昨晚宋川临睡前交代他的话,于是坐在床边跟他绘声绘色的说起昨晚他是如何带着媳妇去卫生所找徐家人划清界限的事情,范知学说得越多,宋川的脸色就越黑,捏着纸张的手指根根泛白,手心都多了几道指甲印。
好!好得很!
那个人可真能给他惹事!
范知学走後,宋川打开被他揉的褶皱的字条——我已经替你和徐家划清界限,具体问范副团。
——我留住了姜梨,你若是再因为其他人伤害姜梨,我不介意毁了你所在意的一切,包括你的前程和家人。
宋川将字条撕成碎片丢进纸篓里,双手用力搓了搓脸,眉宇间尽是烦躁。
他现在无比确认,自己中邪了!
不知道被哪个孤魂野鬼占据了身体,做出的事总是与他背道而驰。
宋川洗漱完离开团部,回家属院的路上遇见了提着黑色公文包的徐政委,他脚步微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麽,明明只是一晚上没见,他却觉得徐叔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徐政委也在原地顿足了片刻,然後朝他走来:“宋团长,你昨晚说的话我回家後也好好反省了,对,我这些年的确不该装糊涂,你放心,我已经跟妍妍说清楚了,不会再让她纠缠你了,对了,你也帮我打听打听,部队里有哪些不错的年轻後生,给她介绍介绍,让她早点嫁出去,我这个当二叔的也早点省心。”
宋川最终什麽话也没说,只点了点头:“我帮你留意留意。”
徐政委笑了声:“谢谢了。”
宋川回头看了眼逐渐走远的徐政委,人还是那个人,只是他们的关系好像一夜之间变淡了。
他想告诉徐叔,昨晚和徐家闹僵的人不是他,但这话说出去有谁会信?
不仅没人信,还会给他扣一个宣扬封建迷信的帽子。
宋川走到家属院的小巷,经过徐家时,与出门的张春荣和徐夕妍碰了个正着,徐夕妍刚想喊宋哥哥,想到昨晚来自宋川的警告,立即闭上嘴巴,眼神幽怨的看着宋川,一旁的张春荣冷哼一声,拉着徐夕妍走了。
宋川捏了捏酸疼的鬓角,有些无法接受一觉醒来身边的人都跟他成了仇人。
他看了眼前面的院子,脚像是镶嵌在地上,迈不开步。
他不知道昨晚‘那个人’是怎麽留住姜梨的,昨天早上他信誓旦旦的告诉姜梨,要是不道歉就把她送回老家,结果转头他就先变了,不仅帮她找徐家的麻烦,还把她留下来了,明明是姜梨的错,现在反倒全成了他和徐家的错了。
他现在和徐叔一家关系搞僵了,又把姜梨这个惹事精留在家属院,宋川不敢想以後的日子会有多艰难,更无法接受晚上的‘那个人’占据他的身体去讨好姜梨,做出不要脸的行径。
宋川最後还是还没回去,转身去了团里。
昨晚在卫生所发生的事已经传遍了海岛,宋川回团里的路上碰见几个战友,都跑过来找他,朝他竖大拇指,说他对媳妇真好。
宋川:……
…
姜梨今天早上难得睡了个懒觉,刚迷迷糊糊醒来时,外面传来“哐哐”的砸门声,姜梨爬起来穿上衣服出去开门,唐彩凤顶着一双红红的眼睛叫她:“快九点了,你快收拾收拾东西,我送你去码头,要是再晚点就赶不上今天这班船了,你就得走路去东峰岛。”
姜梨打了个哈欠,笑道:“我不走了。”
唐彩凤愣住了,随後惊喜大叫:“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