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知道了你居然都没怀疑过!脑子呢。”
“……脑子都被拿去读书了呢,而且你又没留下名字,我怎麽知道是谁。”
“……”
这话让人无言以对,沈言次哼了声,伸手捏她的脸。
捏得她吃痛求饶後,又拽过来温柔地亲了一会儿,才放手。
她一张脸被他弄得红白相交,皱起小小的眉头,正准备开骂时,电话响了。
沈言次低头接通,说了句马上到,然後推了一下旁边的人。
“我点了个外卖在校门口,由于你刚才表现得很不好,罚你去取。”
“……?你点了个什麽需要放校门?”
“一会儿要用的东西。”
文时悠对他突如其来的行为早就习惯了,为了弥补一下年少沈言次受伤的心灵,大大方方跑下去,从快递小哥手里接过了外卖。
转身重新迈入校园,手机在包里震动,连带着掌心发麻。
她一边提着外卖袋,一边接通沈言次的电话,声音抱怨:“不要催,我这个人跑步很差的,你稍微有耐心一点——”
“文时悠。”他的声音在电话,沉静而平和。
她脚步一顿,心中闪过某种快速的预感。
“外卖是给你的,你打开看看。”
手里的袋子很轻,仿佛什麽都没装。她将手机夹在耳边,然後打开了外卖袋——
是一封信。
如果说之前告白的情书是没有被发现的遗憾。
那这一封,更具有悲伤的色彩。
她想起了。
在高三志愿的那天,沈言次写了这麽一封东西在她课桌里,说有话要说。但她想着他狗嘴吐不出象牙,又急着找罗新乾交流感情,于是让黄思念代她赴约。
所以。
他当时想说什麽。
“我当时想给你告白。”沈言次声音,在听筒里异常清晰,“可惜你没有来。”
“今天,我还是在阶梯等你。”
沈言次低头着,看向掌心中早已准备好的戒指,吐出的气息,在天地间洒下一片湿润的温热。
他站在原地,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提出自己愿望。
“如果你愿意嫁给我——”
“那,可不可以向我跑来。”
世界灰白一片,唯有地面上的一点黄,是眼中的彩色。
文时悠仰着头看向那边的四楼。
只觉得他好像在这里站了十年,等了太久太久。
心跳声快要溢出胸腔,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跑步很差的,”她说着和刚才一样的话,却是截然不同的语气。
“但只要你耐心一点,我就来了。”
下一秒,她毅然挂断了电话,朝楼上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