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刻雕琢的高木印着禅院的家徽,透着翡色的印,我感觉脑袋变得空荡荡的。
禅院家有很多特级咒具。
作为御三家其一,千年的根骨就像它的命一样又臭又长。
甚尔的噬魂刀还有游云都是从咒具库取出来的,天逆鉾是在黑市上找人找到的。可就是这样,禅院依旧拥有数不清的咒具。
甚尔的实力不至于被毫无防备的带去豢养咒灵的地方,只能是禅院甚一用了什么咒具,或者是腌臜的手段!
我利用有时差的高速时间前进,赶向豢养室。
林木高耸入云,蜻蜓发卡的火焰持续为我提供蓝量,我指尖的火焰熄灭又出现,明明灭灭了几次后,我抵达了豢养室。
远远看去,一个脱了上衣、肌肉盘虬的黑发男人坐在门口的木椅上。他撑着下巴轻睐,在察觉到我的到来后抬起了眸子。
因为他的动作,我清楚的看见了那张脸。
我:“……”
好丑。
眼前这个满脸沧桑、虎背熊腰甚至手指都透着孔武的男人居然会是我的同位体,简直是匪夷所思。
我抬起手,咒力蓬勃而出。
禅院甚一挑眉看着我,站起了身子。
熊一样的男人双手抱臂,哈了一声,然后越笑越大声。
“原来是你这样的女人啊……”
“我说什尔要保护谁呢,就是你吧?他可是连中了咒钉都没有说出你的存在哦。”禅院甚一用一种好奇的语调询问着我,“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让我那愚蠢的弟弟竟然这么庇护你的存在。”
听到甚尔的名字,我扯平了唇:“……甚尔人呢?”
“别这么紧张啊,我就是单纯好奇的问一下。”
禅院甚一深绿色的眸子在我脸上过了一圈,又扬起唇角。
“你们……不会是上床了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
“没什么。”
“在双子角度,这很正常。”
禅院甚一看着我,看好戏一样,单手用术式扯开了豢养室的大门。
暗房内,甚尔被咒力钉摁在一块木头上,身上爬满了各种二到三级的咒灵。它们用手和尾巴勾卷着我弟弟的身体,用那肮脏的牙齿啃食着……鲜血向下滴淌,他听见动静,垂下来的脑袋微微抬起,掀开眸子看着我,眼里闪过诧异。
……
那刻,我脑袋空白了。
心脏极速跳动着,比坐跳楼机停滞时间还久的压缩感挤压着我。
甚尔此刻的这幅模样让我瞬间想到了他上次死亡时,那张清晰的轮廓和干瘪空洞的血色身体。
眼前出现了两张脸,一张是他现在的脸,还有一张是濒临死亡后的那张。
快速闪动中,也出现了16岁略显稚气的面庞。
啊啊,真的好该死啊!
绿色的咒线聚焦在我的手心,在连续缠绕的咒力点中,我用时差的方式锁定了禅院甚一的身体。
他身上墨绿色的咒力也开始腾烧,斩击下我的咒线后,灵活地向后躲避。手中抽出的胁差随着他的手指翻着花,唇角扯起笑意。
禅院甚一对我炫耀。
“还不错吧?”
“我们的弟弟带来的实力增幅。”
禅院甚一用玩笑的口吻说着,“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强了,这种感觉简直太棒了!”
“也就只有什尔这个傻子,愿意相信和身为哥哥的我立束缚,来换取你的安全了。”
不,根本不是!
甚尔不会因为他立束缚。
那样直接一刀落下根本不会犹豫的甚尔,眼前的家伙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分明是因为我,因为禅院甚一是我的同位体,他在最近和我的相处中有了恻隐,连带放松警惕也愿意相信他一次。
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禅院甚一的实力增强了,甚至比禅院扇还要厉害。
……可那又怎么样?
年轻的女人在禅院甚一面前阖上了眸子,随后抬起了手。
强烈的咒力带来虚瀚的风,扑面而来。气压呼呵,他的黑发被冲击向后,禅院甚一察觉到不妙以后,快速抽出胁差利用咒力波击碎呼啸而来的绿色咒线。
再次出现的黑腔连接着他们,就像是之前杀了禅院扇那样,禅院甚衣很轻松的把他带到了第二个不属于平行世界的夹缝中。
长影和绿色咒力啸起,连接着他们的咒线在空中盘旋,像极了飞旋的蛾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