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失去的人,却再也无法回到她身边。
近日,父皇送来的熏香没有了。
沈卿颜又开始陷进梦魇。
她总会梦见喻臣。
十几岁的喻臣,陪她前去做苦役的喻臣,一次次护她回宫,抓住她的手的喻臣。
那一夜,他被她抓着手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驸马?”
后来,他们牵着对方,一同叩拜天地。
似乎一切都是美好记忆。
可下一瞬,沈卿颜所见之处,皆是血。
老天没有保佑他们。
前世,喻臣替她承下要命的惩罚,浑身是血地死在她怀里。
这一世,喻臣又是为了救她,又死在她怀里,那日的血比婚服还要红。
叫她如何放下?如何放得下?
每一次醒来,沈卿颜都恨不得冲到顾允修身前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无辜的人!
可她知道,还不够,时机还不够。
沈卿颜发誓,她绝不会让顾允修死的轻松!
她要像前世的顾允修一样,一点点将他逼上绝路。
沈卿颜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数日后,是喻臣的忌日。
沈琉清晨便跪在喻臣墓前。
好似她跪在那里,便是与喻臣相伴着。
玉坠上的“喻”字几乎被她摩挲的模糊不清。
忽地,一阵风吹过,吹乱了沈卿颜的鬓发。
她再次睁眼,忽然看到一双脚。
沈卿颜冷冷抬眸,满目厌恶:“谁叫你来此处的?滚出去!”
顾允修怎敢出现在此处!扰了喻臣的忌日!
沈卿颜眼中充斥着冰冷恨意:“顾允修,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顾允修眼眸猛地一颤,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他哑声说:“我以为……相处这些时日,你会原谅我,哪怕一点点……”
“做梦!”
沈卿颜毫不犹豫:“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
顾允修忽然伸手拉住她,骨节分明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阿双,只要我死了,你便会开心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