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月:「那我能——」
「凫水融会贯通了?深潜可以憋气多久了?海上遇到风浪要如何自救?」
江瑶镜连着的三问直接把程星月给问懵了,她憋着嘴,一脸的不乐意。
她不乐意,江瑶镜也不放任,「这些话,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拦你出海,但你必须要做到我说的那些。」
大海实在神秘莫测,远航的危机根本无法预测,以人力确实做不到自保二字,但至少,她在海上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自救,而不是一脸恐慌挣扎着沉入海底。
程星月是真的不高兴。
凫水深潜也就罢了,这些确实该学习,她也不是真的不知好歹,对这两样没有任何意见,但後面的,真的!
风向礁石就算了,就连海底的暗流都要学。
这些天书要怎麽学!
我要是真的能学会,当年怎麽会气跑那麽多夫子!
程星月真的很想反抗,撒娇的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只是还没开口呢,江瑶镜率先一个不容置疑的冷淡眼神就斜了过去。
程星月:……
焉头耷脑地跟在江瑶镜身边,整个人都写满了丧字。
江瑶镜丝毫没有心软,这事没得商量。
想出海就往死里学,出师了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了。
——
制茶房这边已经接到了江瑶镜会过来的消息,虽然没有明说郡主是过来做什麽的,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一个人。
那人大约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瘦且憨厚,微红的脸上满是激动,他也不是个能控制自己情绪的,甚至激动得开始打摆子了。
郡主可不会轻易来这边。
这大半年的功夫,新茶送了数次过去,只有寥寥几次得了奖赏,不是郡主吝啬,而是那些看似源源不断送出去的新茶,其实都是万变不离其宗,就是改了些许口味而已。
郡主的奖赏给得有理有据,众人虽然心中失望,但也是服气的。
但刘荣知道,今天不一样。
那个茶,是实实在在的新口味,新制法,不是他们送上去的那些孬货!
一千两的银子,和日後可能的分成,真的要花落自家了?
「刘大哥,今儿送的是你的茶吧,你真制出新茶了?」
有人开了口,好几人也跟着询问,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已经激动到一身热汗的刘荣。
刘荣只一门心思激动,根本无暇顾及旁人的打探。
旁人问几句见问不出来也就不问了,有无所谓耸肩的,也有眼神暗沉的,人群之中至少也有一小部分人直愣愣地看着刘荣。
刘荣没说话也没抬头,只是步子一跨,几乎和带刀的侍卫们紧紧挨着。
侍卫们冷凝威严的视线扫过情绪迥异的人群,心神坦然的自然无所畏惧的回望,而心怀恶念的,哪怕还没有付诸行动,也都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
队长执刀扫过全场,半咪着眼神,对於哪些人可能会跳出来闹么蛾子,他已经有了大概范围。
心内嗤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