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知道父皇没那麽容易指婚,也不会轻易让江鏖站到自己这边。
可父皇自己太了解了,对付他的法子不要太多,别的不提,就说江南查出的事,还有他不让自己上战场的事,这两件事就足够交换他给自己指婚了。
而且折腾父皇,比折腾小月亮简单多了,这个祖宗打不得骂不得的,连发脾气都束手束脚,生怕吓着她。
伸手捂住脸。
「……这次是真的想要後悔药了。」
「嘿嘿……」
江瑶镜一个飞扑也倒在他的身上,双眼依旧亮晶晶。
「现在也不晚,而且我们还有了团团和圆圆。」
「是,不晚。」
「但我憋屈!」
坏媳妇,太坏了。
明知时间不会倒流,明知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扎心,明知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满心懊悔,偏又要举例,还举例了两次!
岑扶光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低头,狠狠噙住了她那还在笑的嘴巴!
第153章谁家好姑娘慕春之时能这般冷静?
见善从刑房出来,衣摆血色浓重,一步一血印,他站在廊下抬眼看了一眼天际,夜色依旧浓重,晨曦尚未出现。
折腾了一晚上虽然累人,但好歹有结果了,且结果还算不错。
他揉着已经开始胀痛的太阳穴,想着还能咪一会儿,也懒得回房了,正要找个地儿随便咪一会,谁料耳畔突然传来了哒哒马蹄声。
恩?
正要招巡逻的侍卫来问,却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的正大步流星向这边走来,衣袍滚滚,踩碎一地霜寒。
「爷?」
见善抹了一把脸,小跑着迎了过去,「您怎麽这个点就回来了?」
算上路上来回的时辰,这是在山上呆了一会就直接回来了?
岑扶光径直大步往里走,见善依旧跟上,见王爷直奔花厅而去,正要叫人掌灯,岑扶光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慢了一步进去的见善就见岑扶光已经摔进了躺椅,双腿交叠搁在脚踏上,正抬眼怔怔看着房梁不知在想什麽。
屋内虽未掌灯,但墙角窗台处的夜灯依旧,正好,岑扶光躺的这处椅子,旁边就是窗台,烛色晕黄,一直被风吹得左右摇曳,却也让见善勉强能小心翼翼观察他的神色。
目下青黑,下巴青茬都是对的,连着熬了两个大爷,铁打的人也不可能没有疲色。
就是这眸色,怎麽有点恍惚,甚至隐隐是惶恐之感呢?
瞧着也不像是和夫人吵架了,谁家夫妻吵架能吵出惶恐的?
「孩子们今夜可还安好?」
岑扶光突然的出声打断了见善小心翼翼的窥探,他心海一绷,随即低眉恭谨回话,「今夜江侯爷一直陪伴小主子们直到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