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能在主支容养至今的长辈,哪怕头发花白亦是明事理之人,事关家族生存的大事,他们便是不舍也会下定决心。
还有两位走路都需拄拐杖的,当场把拐杖撇了,说要回去坐镇书院。
忙到眼前发黑的姜闻声简直热泪盈眶。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於是午後闲暇,从鹤鸣书院溜达着回来验收成果的姜照野,一进书房,看到的就是忙得头也不抬的两人。
小月亮那边的桌上叠的纸本甚至比姜闻声还高!
老二这个没用的东西,老父亲的交代他全都丢到脑後去了是不是?!
姜照野无声走过去,对着姜闻声就是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是颗好头!
没有任何防备的姜闻声差点以脸抵桌,大怒回头就看到了满脸写着我生气了的老父亲,他眨了眨眼,又回头看了一样同样被声音惊醒有些懵的江瑶镜。
「我没有让她帮忙。」
「她在忙自己的事,我都不知道她在忙什麽。」
姜闻声直接喊冤,江瑶镜虽然不知这父子两玩的哪一出,但她确实没有帮任何忙,甚至都没听小舅舅在吩咐什麽,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
只是点头。
「对,我在弄其他的东西。」
错怪亲儿子的姜照野丝毫不觉尴尬,养他这麽多年,打两下怎麽了?直接把满目愤愤的姜闻声丢开,走到江瑶镜的书案前,「你在弄什麽?」
江瑶镜直接把纸递给姜照野看。
一上午的时间,就记录出了一人的生平。
姜照野两眼就看完,很是不解,「你记这些做什麽?」
江瑶镜整理了心中的思绪,「我觉得,任何改变都是有契机的。」
「虽然他们只是族中年轻弟子并不能决定族中大事,但各家主事之人已经老迈,都是坐镇家族守着後方,也多以守成为主。」
「老人主动求变的机率太小。」
「应当是一直在外的年轻人遇到了什麽契机,才慢慢改了守成的局面。」
「但人的一生轨迹,基本都有迹可循,尤其是世家子弟。」
「忽然得宠?又或者慢慢疏离靠近某些人,总有不对劲的地方。」
「笨本法,但如果能找到,就能扯出源头了。」
姜照野马上就明白了江瑶镜的意思。
姜家也是以守成为主,断尾求生保住清名,但她却选择了另一条路,将功补过,若是成了,未必不能再送姜家一段青云梯。
都是上上策,只看家主怎麽选。
「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姜照野摇摇头一声唏嘘长叹,江瑶镜还没来得及出声安慰他呢,他回身又是一巴掌盖在了姜闻声後脑勺。
「啪!」
「都是年轻人,你看看你外甥女,再看看你!」
姜闻声拳头攥得邦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