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留心,不可全心全意的信任你娘了,知道吗?」江瑶镜眼角也泛起了泪光,「尤其是你的亲事,若她哪日说为你寻了一门好亲事,你最先要确定的,是那桩亲事能否给你哥哥带来好处,如果确实能,那就不要信他们的任何话,要自己去打听,知道吗?」
又从江团圆手里接过写好的信交给程星月。
「这里面有祖父曾经的旧时交,最能帮你的,是江骁,但他明年就会离开闽越,若你有事时他已经不再,找其他人也可以,他们应该也是能帮你一把的。」
摸着程星月的长发,声音哽咽,「哪怕逃出来,只要你给我来消息,这天大地大,我总能为你寻一处容身地的,千万不要明知他们放弃你利用你,你还傻傻待在家里任人宰割,知道吗?」
「姐姐,呜呜——」
程星月紧紧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江瑶镜也用力回抱她,泪水湿了衣襟。
*
第二日清早,江瑶镜就出了门。
她没有凑近前去相送,而是径直去了必经城门附近的茶楼,站在二楼凭栏下望,和程家关系难看,只能这般送送星月了。
谁知程家的马车还没到,最先出现在自己眼底的,竟是一身劲装打马而来的岑扶光?後面两队侍卫,都带着包袱,这是要去哪儿?
即使骏马奔腾,岑扶光的感知依旧及其敏锐,他忽然抬头,冷淡而犀利的双眸直直看了过去。
当发现上面站着的是江瑶镜时,岑扶光眸中的冷淡褪去,略显诧异地回望她,手中缰绳一紧,骏马速度变缓,两人遥遥相望。
隔得有些远,江瑶镜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清晰知道,他一直都在看自己。
然这本就是城门处的茶楼,便是速度放缓也很快就过了城门,而高大的城墙隔绝了两人的对望。
待她遥送过程星月後,回到家问江鏖,才知岑扶光去了哪。
「不知道审出了那女子什麽,秦王领了一个闲差,看似是去津海,实则是去芙蓉城的。」
江瑶镜:「那边又要开战了?」
「还没到那程度。」江鏖摇头,「估计有些小叛乱,那些前朝遗孤可能在那边兴风作浪,秦王应该是去查探的。」
「他没在西南作战过,就算开战也不是他上场。」
「应是三两月吧,等他查探消息回来,就知那边打不打了。」
江瑶镜抿唇点头。
想起刚才两人的沉默对望。
三两月的时间,足够秦王彻底下定决心,等他远行归来就能知道自己後面会过怎样的日子了。
第38章……
虽然做了诸多准备,但程星月的贸然离去和她必须马上成长起来和家人对抗的糟糕近况,还是让江瑶镜挂念不已。
以自己对她的了解,自己的嘱咐她是会放在心上的,但她这个人从来天真心软,尤其是对赵氏,每次吵嘴都是她主动服软,很是孝顺。
对程星回的印象已经刻满了卑劣下作,若他从此一蹶不振还好,酗酒赌钱等等,程家还略有家财可以供他挥霍,至少可以撑一两年,那会星月应该已经定亲或者出嫁。
可就是怕他还是心有不甘。
若真的和自己预判的那般,星月就算能脱离程家,怕是也要狠吃一番苦头彻底死了心才会告诉自己。
「唉……」
又是一声长叹,忙里偷闲的江团圆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坐在她下面,语重心长道:「姑娘,你怎麽也着相了?」
「那是你前小姑子又不是你闺女,你已经为了留了许多後路,她也该自己成长起来,不然一味帮扶她,留再多後路都无用。」
心里还小声叨叨,也幸好星月姑娘是个脑子拎得清的,那些後手,她就是不用也不会告诉程家人,不然都和离了,都远远分开了,程家人怕是还要和自家纠缠不清。
「我知道。」
「我知道怎样做才是最好的,只是心里还需要时间来接受。」
主要她也没想到襄王是个奇葩,最初知晓程星回去找襄王时她也没意外,毕竟,程家和秦王确实差太远了。
他想对抗就得借力,这京城,还真就襄王合适。
谁知道襄王是个大孝子,甚至都没确认真假就直接进宫了,程星回大约是心如死灰,自己又何尝不是百思不得其解?
怪不得明明襄王无所建树皇上还这般疼他,原因在这呢!
「心里不舒坦日子还不是得照样过……」江团圆也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句,江瑶镜诧异看向她,「你跟着叹什麽气,有什麽难处?」
「还不是那些人,平静日子不好好过,非得和宗族那边勾搭,她们在想什麽?!」
昨儿江团圆抽空陪江瑶镜去看了一次程星月,回来後继续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再有她笼络的人报信,还真让她抓了好几个心里有鬼的人出来。
直接押到了苍梧院。
怒气冲冲去的,脸色苍白回来。
老太爷这次是真的下狠手了,血淌了一地,挨个上去打板子,一列长凳都被血浸红了,她放慢离去的步伐听了两嘴,朝堂政敌的钉子就算了,反正自家也不安分,也放了好些人在别人的府邸呢。
可和宗族那边狼狈为奸的是不是有病?
这不会真以为老太爷倒下,那边崛起就会善待这侯府原本的下人?
且不说这侯府老太爷才是顶梁柱,宗族那边的爷们,提起来就叫人觉得脏,没有一个有真本事的,他们承了侯府,不出十年就会败落,都压根不用等到第二代。<="<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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