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胜归来的将士的奖赏,是由兵部丶吏部丶礼部共同商议後,一起呈到皇上案前,由皇上来做最终决定。」
「老夫便是有三两好友,那也仅限兵部,老夫没那麽大能耐可以打通吏部礼部也为老夫所用,更何况当今圣上圣心独裁令出必行,皇上既然跳过了程星回,自然有他这麽做的道理,可不是老夫能影响的。」
「你们觉得不满,大可以联系他的上峰,可以去吏部问,若都不应,你也可以敲登闻鼓,熬过刑罚就能直接面见陛下,让陛下当面解释给你听。」
江鏖自觉仁至义尽,连解决的方法都给了,已经足够了吧?正要挥手让围观诸人散了,谁知花浓又是一个磕头。
江鏖:……
前面解释的那一通花浓根本就不听,她早就被程星回洗脑了,这次的事,肯定是江鏖乾的,他在报复程家报复自己!
「侯爷,侯爷,求您了,放过我们大爷吧,我们程家自知庙小无福,留不住江姑娘这等的天之骄女,但您也不能断了寒门子弟的上进路啊!」
「你把我们大爷该得的还给他吧,求您了!」
「啧。」站在最前面,江家隔壁成天钓鱼遛鸟前户部尚书的老太爷不高兴地瘪嘴,「什麽是自知庙小无福,明明是你们先负了江丫头,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而且这才几天,在你们嘴里,就成了江丫头嫌弃程家了?」
「一家子都是信口雌黄的腌臢货,实在让人心烦。」
还转头吩咐自家大儿子,「孙女的婚事你可得瞪大眼,低嫁真的不可取,咱可不能跟江鏖这瞎了眼的反面例子学,坑了自家丫头不说,还被恶心人缠上,甩都甩不掉。」
他大儿子现任户部侍郎,官服都还没来得及脱呢,严肃着一张脸不住点头。
江鏖:……
这个死老头子,嘴巴还是那麽毒!
花浓没想到,江鏖没反驳,他的嘴毒邻居先出击了,这边老爷子的话刚落,不给她狡辩的机会,又有一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出声了,「江鏖都告诉你解决法子了,登闻鼓不敢轻易敲,问上峰一句,不难吧?」
「偏你什麽都不听,就只在这哭嚎。」
「呵。」她一声冷笑,「莫不是自己在战场做了亏心事,被人查明了,如今赏赐不下来责罚也没来就已是宽容,你们家倒好,一点都不知足,还想绑架江鏖去帮你们把好处讨回来?」
「死心吧。」
「你们家这样对江丫头,江鏖不报复就已是他这些年养气功夫足了,还要他帮你们?」
「做梦比较快。」
她的话语落,好几位都在附和,附和之人无不是家里的掌家老太太,她们的眼睛利着呢,哪里看不出花浓的底。
「我竟不知,程家已经落魄到,让下人来摇旗呐喊了,总该派个正经主子来才是。」
一道清棱棱的女音从上方传来。
众人循声回望,就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大门前的江瑶镜。
小月亮怎麽出来了?
江鏖上前一步正想让她回去,这事自己可以处理,却在看见她的穿戴後又闭上了嘴,看这穿戴,就知她早已得到消息。
那就不慌了。
江鏖不慌,群众确实议论声四起。
就连几位老太太都很是诧异,原来江鏖这个五大三粗的莽汉子,孙女竟如此锺灵毓秀,天姿灼灼。
别看她们喊江丫头喊得亲切,实际上,还真没见过面。
大家成为邻居也就这两年的事,刚开国,谁家都忙,江家更忙,还忙着准备江瑶镜的婚事,而她作为准新娘,也不会到处窜门。
而嫁给程家後,新婚那几月,邻居不会下帖子,谁知紧随其後她又带了孝,更不会登旁人门了。
再加上江鏖实在是个滚刀肉,他的行事作风总是让人避之不及,自然,对他的孙女也不甚期望,亲孙女麽,总归有零星半点像祖父的。
江鏖这张脸如果生在女孩儿脸上……
啧,还是不要好奇的好。
所以,这京城的权贵人家,还真没几人见过江瑶镜。
隔壁的老太爷难得眯着眼凑近去看江瑶镜,越看越觉得这姑娘生得真好,气质也出众,一身雍容,便是皇子妃也就她这样了。
拍大腿後悔。
早知道当初嫡长孙的媳妇定下她该多好!
江瑶镜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在极度心虚完全不敢直视自己的花浓面前站定。
「程星回还是个男人麽?让你一个女子来冲锋陷阵,你如今身份都不明,甚至都还算不上是他的妾室,闹过这一场,你可知,你的名声全毁了?」
熟悉的温柔声音,率先关心的,也是自己的名声。
花浓的眼泪再次落下,这次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流泪,「大爷他就连睡梦中都在念叨这件事,连药都喝不下去了,奴婢看着他一天一天枯瘦下去,是真的忍不住了……」
「江姑娘!」她终於抬头,通红的眼眶死死看着江瑶镜,「一日夫妻百日恩呐,大爷是错了,但罪不至死啊,你帮帮他吧……」
「这事与我们家无关,我为何要帮?」江瑶镜还是一张慈悲面,甚至是微微笑着的,「我们家不报复就已是宽容,还想我们主动相帮,不可能的。」
江瑶镜知道人多,也知道这些话出口,自己的名声也会有损。
但她不在意。<="<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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