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家里等着,他要是不写和离书,老夫亲自跟他谈!」
一个谈字,说得杀气冲天。
「明天才到呢。」江瑶镜给他盛了一碗青玉河虾羹,「今儿就收东西,您倒是在家里好生坐着,我这一晚怎麽过?单单程家夫妇就够我头疼了。」
「还是说您要和我一起,在程家住一晚?」
江瑶镜一直认为结亲是两家人的事,但一段姻缘的结束只能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程星回那边谈好,自己离开即可,至於他的父母亲戚,就得他自己应对了。
自己去程家住一晚像什麽样子,那自然不行的。
江鏖砸砸嘴,「行吧,明儿……」
不对,他突然回神,想到了昨儿晚上收到的消息,「那你还得在程家多住两天。」
江瑶镜:?
「也不知道秦王或者皇上又闹什麽,昨儿秦王去京郊大营了,回来的将领直接去那边,就地开始比武。」
就地?江瑶镜不理解,「这一路急行军的劳累就不提,两年了,家人亲眷也都盼着人回来呢,好容易回来了还不归家要去比武,就不怕民怨沸腾?」
「倒不会民怨。」江鏖摇头,「赏银翻倍了,只要赢一场就有钱拿,而且秦王还会亲自下场,说不得就被秦王看中飞黄腾达……」
就是不知道秦王或者皇上此举是何意,难道真的哪里又要开战了?
江鏖在沉思。
江瑶镜也在沉思。
她第一个反应是,程星回应该会被揍得很惨?
下意识就认定秦王是冲着程星回去的。
昨儿不过小打小闹,就能刺激他到如此?
理智告诉自己,秦王不会这般幼稚儿戏,可她仔细回想那人的行事作为,不是一般的百无禁忌,他好像真能干出这种事?
在情之一字上,这麽冲动的麽?
江瑶镜眉心一跳,随即瞳色一定,心里有个模糊的预想。
或许可以藉此来……
「先不和离了。」她忽然道。
正在回忆西南资料的江鏖被惊回神,看了她几眼,「你又脑子进水了?」
江瑶镜:……
「几天,我就耽搁几天。」江瑶镜已经想好了藉口,「那个小妾的事,都多少日子了,你也没头绪吧?」
「我去探探她。」
「哪里就需要你委曲求全?就算查不到她的底细,老夫就在这,有什麽阴谋诡计只管来使,老夫等着!」
「明明耽搁几天就能可能拿到线索,非得绕一大圈?」
江瑶镜耐着性子劝,「就几天的功夫,耽搁不了什麽,我就试试,不行就直接走,不会委屈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