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
「六匹给母后,两匹给嫂子吧。」
岑扶光看着这一盒华光溢彩的蜀锦,不知为何,有些意志阑珊,正要回身,馀光却在缝隙间撇见了一抹白色,修长手指探出,很快取出。
是一张卷着的纸条。
她会写什麽?
江鏖从来都是明火执仗,这纸条肯定不是出自他的手笔。
入目的,竟不是女儿家常用的簪花,亦不是寻常的楷书,而是极为放纵的,狂放多变的草书。
鹌鹑嗉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刳脂油。1
「哈。」
岑扶光被这光明正大的讽刺给气笑了,後面是不是还要跟句,亏秦王下手?
就连父皇都时常拿他没办法的江鏖,他是鹌鹑,是鸟,还是蚊子?那明明是开山虎,装什麽病猫。
「这是谁送来的?送到谁手里的?」他忽然询问。
囚恶摇头,「侯府的人交给门房就走了。」
很好。
岑扶光舌尖顶了顶上颚。
从门房到送到自己这里,不知过了几手。
哪怕自己拿着纸条去,她也绝不会认的。
江鏖这孙女,不仅稳重,还滑不溜手,精得很呐。
说话间房门又被敲响,囚恶出去後又很快回来,「爷,这是赵大人刚送过来的信。」
赵至卿?
岑扶光将手里的纸条放到桌面上,接过信封撕开火漆,一目十行将内容看完,沉眉思虑半晌,忽而神情一滞,鹰隼利眸又看向了桌面上的纸条。
狂草肆意,若非早已察觉,绝对猜不到这为女子所写。
亦如这信上的打算,男子如何会在意嫁妆问题。
肯定不是江鏖,那就只能是……
「你觉得……」他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今日去定川侯府,本王的装扮,如何?」
囚恶:?
囚恶不理解,但王爷既然问了,他就认真回答。
「花枝招展。」
一个话多,太有上进心,一个话少,偏偏都是戳人心窝子的大实话,还是不分场合不顾人脸面的那种。
岑扶光面无表情指着房门,「滚。」
「……哦。」
「等等。」岑扶光又把人喊住了,指尖绕着那张纸条,先前昂扬的情绪又回落沉底,「查程家,我要知道江姑娘嫁进程家後发生的所有事情。」
「是。」囚恶领命。
第12章……
「姑娘,今天是什麽好日子麽,怎麽赏了我这麽多菜?」江团圆看着眼前的一桌小宴,不解询问。
「你最近瘦了,多吃点。」江瑶镜随口敷衍,心思还在手中的纸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