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自小服侍他,见他难受心里也闷闷的。
穆竣还要强撑着要起身,春儿忙阻止道:“世子快别动了。医官说你这次比上次要严重的多,再胡乱动,整个后背都保不住了。现在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你替我准备好笔墨纸砚,我要请太子殿下帮忙,我不能娶孟二娘。”
春儿跪下哭道:“世子,王爷下令,我们院子谁都不能出去。”
“给我准备好纸笔。”
春儿犹在啜泣。
穆竣便唤左逸。
春儿道:“世子莫喊了,左逸已被王爷带走了,奴婢这就去准备笔墨纸砚。”
过了会儿,春儿将纸笔拿来。
穆竣便将信笺铺在榻上,可他却忽略了背脊和臂膀的伤,他无法握笔写字。
眼前白茫茫一片,他将笔与信笺丢出去。
她不敢看穆竣,世子这是哭了吗?
她不敢看,只低头捡起东西,老老实实立在榻前。
王妃此时闻讯赶来。
“阿竣,你终于醒了。”又见地上一团墨迹,“这是怎么了?”
穆竣不开口,春儿也不敢多言。
直至王妃点名,春儿才不得不开口。
得知他仍不死心,要想去求太子,王妃也收敛了脸上的温情,“你们都退下。”
春儿和双珑二人双双退了出去。
王妃盯着穆竣,许久才叹气道:“你可知圣上为何要你娶孟二娘?”
穆竣仍不语。
王妃只好继续道:“实是那次她为了救你被荆棘划伤了脸,宫中御医言那伤疤恐不能消去,圣上才会下旨赐婚。不若,你当安远侯与侯夫人情愿女儿嫁与平阳王府?”
穆竣依旧沉默,只是他这次再没有喊叫要去求圣上收回赐婚旨意。
王妃道:“我知你与阿姝的情谊,可如今已然这般了。阿竣,是我们平阳王府对不住孟二娘。”
室内静默许久,方听穆竣低喃:“阿娘,我不能负阿姝。”
说完话穆竣不再多言,仿佛这句话已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约定只是如此你便吃亏了。
庄姝不知穆竣犯了什么错被王爷下令禁足在院里。
又闻医官日日去院中,实在是放心不下,这日便去寻了彭尚武。
“阿竣犯了什么错?尚武哥哥可知道?”
彭尚武不敢看她只低头整理马鞍,道:“大抵是世子做了什么,惹王爷生气了罢。”
“尚武哥哥竟也不知吗?”
彭尚武点点头。
庄姝目光好奇地在院子里打转,“尚意呢?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