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元霜靠着身后的大石头,怀抱着姬绫。
她?樱唇抿了?抿,柳叶眉拧了?又拧,神色极为紧张,她?双手环着姬绫的脖颈处,指腹贴近姬绫颈边的脉搏。
现下太阳已经从山头缓缓升起?,暖光洒在两人身上,慕元霜甚至觉得有?些热,能清晰的感?受到脖颈处缓缓流下的汗水。
但姬绫的身子却很凉,仿佛一具尸身一般,除了?胸口处略微有?些起?伏外,根本瞧不出?任何活着的迹象。
姬绫受了?很重的伤,她?的耳尖,脖颈,侧腰处都有?着深浅不一的伤口,其中左肩处最为严重,整个柳叶完完全全嵌在肉里?,柳叶受内力侵蚀坚硬锋利方方正?正?的嵌在锁骨与心?口处,血一丝丝的向外渗去,怎么也治不住。
她?侧腰处的伤口也深,仔细看去都能看见外翻的血肉,不过?幸好姬绫有?先见之明,早在马上时便将此处用衣衫缠上,但因摔下马的震动,与山脚斜坡锋利石头的摩擦此处伤口也隐隐裂开,血肉翻白。
慕元霜紧紧抱着姬绫,试图用自身的体温与金日洒下的暖阳将人暖过?来。
她?现下已没有?干净的衣袖,若是胡乱使?用保不齐姬绫的伤口会流血化脓,到后更难医治,所以她?并未为姬绫包扎,她?也不会医,也不曾知晓如何以外力抑制血液流失,只把希望寄托于?姬绫交给?她?的信号弹上,只希望苗疆人能尽快派来救兵。
“姬绫姐”她?缓缓开口,白皙玉手握住姬绫冰凉的手指,“你一定要挺过?去啊”
慕元霜哽咽着,“你不能死,你若死了?,还有?谁会如此护着我啊”
“我”慕元霜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她?们?并不相熟,此前她?也多次招惹姬绫,甚至说出?那番伤人的话,现下又被?姬绫舍命相救,心?下是说不出?的滋味。
慕元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清眸渐渐涌出?点点泪花,清泪自玉面划落,滴在姬绫脸上,姬绫睫毛微不可查到颤了?颤。
“我错了?,我之前不该那样对你,更不该说出?伤人的话,我错了?你能不能活过?来啊,你那么厉害,如同叱咤风云的女将军一般,人又如此好,心?也如同琉璃般透亮,你怎么会死呢?”
慕元霜自言自语的呢喃着,双手紧紧抱着怀里?渐渐失去生气的姬绫。
忽的,面前暖阳被?人遮挡,留下一丝阴凉之地。
慕元霜抬头,只见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站在身前,他们?身姿魁梧,皮肤黝黑,其中一人面中横着一条丑陋的刀疤,可怖的宛若地狱的恶鬼。
他们?面上噙着□□,眸带欲色的盯着慕元霜。
其中刀疤男开口:“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啊?你怕不怕啊?要不要哥哥疼疼你?”
慕元霜黑眸翻了?翻,眸底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滚开!”
“哎呦?还是个性子烈的!”刀疤男嘴巴一咧,抬手指着慕元霜笑道。
“哈哈哈哈,大哥人家小姑娘看不上你呢!”他身侧的一个男子道。
“就是就是,许是你的刀疤吓了人家小娘子!”又一个人附和道。
“那又怎样?”刀疤脸眉毛一横,怒气冲冲的对着身后附和的人喊,“老子就喜欢这样的!娘们?儿不烈今后怎么幸福?”
“何况”刀疤男搓了?搓手,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慕元霜娇嫩的脸,眼底近是欲念,“还是如此美娇娘,就该烈些!”
“放肆!”慕元霜尖声呵斥,面色涨的通红,怒瞪几人,拔高音量怒道:“你们可知道本姑娘是何人?本姑娘可是中原京城世家慕志平之女!你们?若是动了?我,爹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哎呦!”刀疤男一听,笑容更甚几分,“还是个世家贵女,你们?说,我若是将她?娶了?,是不是能成那什么慕家的上门女婿?”刀疤男大笑几声,眸底尽是贪婪:“若是你爹不愿,我是不是还能趁机敲诈几千两白银,你们?那什么世家定是富得流油!”
“滚!”慕元霜狠狠瞪着刀疤男,眼神如刀恨不得将他剜死,“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本姑娘都不会委身于?你!少做梦了?!土匪就是土匪,就连说的话都如此上不得台面!”
她?紧紧抱着怀中的姬绫,面上尽是怒气。
刀疤男一听,瞬间怒了?,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娘的,你个小娘们?,找死呢?兄弟们?,将她?给?我捉起?来!带回去让咱们?岚山寨的兄弟乐呵乐呵!”
慕元霜吼道:“你敢!”
“且慢!几位兄弟莫不是岚山寨的?”
几人顺着话音向山坡上看去,只见一身穿红色苗服的女子带着不少人站在坡上,笑着俯视几人。
“是又如何!”刀疤男道。
琉璃轻笑一声,“那便对了?。”
刀疤男疑惑问:“你们?是何人?莫不是来与我岚山寨抢人的?他们?有?你一人还不够?”
琉璃笑着摇了?摇头,并未理会刀疤男对她?的出?言不逊,她?只挑了?挑柳眉,轻摆着手,幽幽道:“非也非也,我们?苗疆并不是有?意与你们?岚山寨抢人,只是你身前的小女孩可是我们?苗疆之人,何况她?怀里?的还是苗疆圣女,只怕
是你们?与我们?抢人!”
“你说这两个小娘们?是苗疆之人?”刀疤男指着慕元霜与姬绫道。
“嗯哼!”
得了?回话,刀疤男有?些犹豫,他垂了?垂眸,心?下想着:寨主叫他此番下山是来巡山的,若是惹了?那擅蛊很辣的苗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