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师傅拍拍了达师父,笑道:“怎麽样,我徒弟不错吧!”
“你好福气,得着个宝贝。”了达转过头去,又回炕上坐定了。
“便叫妙清住在你旁边吧,你也和我这个徒儿多接触接触,也好传授点新东西给她,我是没什麽能再教她的咯。”
“你尽偷懒。”了达嘴上虽抱怨,可眼底的笑意却是藏不住。
这了达师父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瓜子脸上未施粉黛,但从一双微微上挑的眉眼中能看出,年轻时必是风华绝代的,不过再细瞧,又会发现了达眼神平静而温柔,有种岁月历练後的宁静,叫人想亲近。
因今天闹了一夜,妙清人刚一沾上床,就睡得昏天黑地。
第二日,了达亲自将早饭送到妙清房内,又拉着妙清谈天,又给妙清梳洗装扮,倒是弄得妙清怪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麽,我这里人迹稀少,这会子有你们过来,我乐得伺候呢。”
“了达师父说笑了,怎敢劳烦师父伺候,只盼师父高兴就好。”
“高兴,我高兴呢。”
“对了,昨日妙清实在失礼,竟就睡过去了,还想请问,带我们过来的安大人……”
“他已经走了,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着吧。”
“也没有一直叨扰的道理,我已去信给我姑姑,只是她并不知道我们到了这醴泉庵,今日我还得出去一趟,再给姑姑去一封信。”
“倒不用如此着急?这里虽然人烟少,但是景致还是不错的,姑娘奔波了一路了,不如在小庵里多养两日,如何?姑娘自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
“这样也好,谢谢师父。”妙清见盛情难却,便答应了。
没想到过了一天,汝贤竟自己找过来了,不过来的不止是姑姑汝贤,还有姑父丁伯泽。
两位长辈双双来找自己,妙清倒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姑姑,姑父,不用亲自过来的,就找个人来接我们就好了。”
汝贤直接忽略掉妙清的话,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小崽子,你是胆儿肥了啊,翅膀硬了是吧?就这麽离家出走,只带着一个小丫头,她有什麽用?当初要是知道外面险恶,出了问题,还是要求助长辈,你还要出来?”
“姑姑,您也知道的,我若不试试又怎麽知道外面人心险恶呢?只要我没试过,我必然会将外面想象地特别美好,到时候指不定捅出更大的娄子呢!”
“你还给我犟嘴,你爹走得早,就该我来教训你,你今日便跟着我回去,我要好好收拾你!”
妙清听了,立马焉了,她知道这位姑姑最是说到做到的。
“这位施主,莫要动气,妙清在外已经遇到了危险,诚如她所说,在体验了之後她也得着教训了,也算是幡然醒悟,这会子就是愿意回家了,便不要再惩罚她们了,能从那群强盗手里逃跑,可见妙清是个聪明的,这麽个好苗子,莫要废了她的功力。”
“这位师父倒是很看重你啊!”汝贤对着妙清道。
“姑姑,了达师父最是和善了。”
“了达师父看着倒是有些面善。”汝贤突然道。
“你是过来接妙清的,又不是过来吵架的或是套近乎的,当着师父的面胡乱说些什麽?了达师父还请莫要怪贱内无礼。”姑父丁伯泽打断汝贤道。
“我也就是觉得在哪里见过,随口一问罢了。”汝贤斜了眼丁姑父。
见妙清家人来接人了,了达师父也不好再留妙清,况且庵内也没有足够的地方住这麽多人。
妙清跟着汝贤上了车轿,阿诺也陪伴着。
一上车,汝贤就搂住妙清,道:“我的儿,你瘦了这许多!”
“姑姑!”妙清这会子终是没忍住,扑到汝贤怀里,落下泪来。
“贤小姐,我老早几日就去驿馆送书信了,怎麽到今日才见着您呢?”阿诺最是在意这件事,不问清楚,倒像是她办事不得力了。
“那起子人皆是不知轻重的,他见你衣衫褴褛的,便轻看了你,觉得你的信,有什麽重要的,故而就没放在心上,来往镇子上和洛阳府邸的信件都送了好几波了,他才慢悠悠捎上你的信,这才慢了这许多天。”
汝贤想到了什麽,又道:“天麽,你们是不知道,我收到臻姐儿的信,见里面的内容,我当时就晕过去了,吓得我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转醒过来,就逼着你姑父带着家丁一起,连夜过来找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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