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家中烧瓷的事儿都归我师傅管了,我师傅便是岳长风,长风师傅。”
“你家二少爷做什麽呢?”
“您说长林少爷啊?他现在管着一应主顾,专心和他们打交道呢。”
“哦,这安排倒也合适。”
子昼又想到什麽,问道:“我前几日给你师傅去了信,说要带两位姑娘一起,可收到了?”
“收到啦,师傅一早就收拾了靠里边的两间房,叫两位姑娘能住得清净舒服。”
“嗯。”
如此随意聊着天,小学徒便将几人领到了竹林深处一处宅子外。
这小学徒又牵着子昼丶承简的马,带着妙清她们的小驴车,往西边去了。
子昼则上前扣了门。
很快出来一个小厮,将几人迎进了前厅。
“子昼!”
来人是一位和子昼年纪相仿的青年男子,在这人身後,跟着另一位男子。两人长相在眉眼间颇为神似,只是这般一样的五官,排布在两人的脸上,呈现出很不相同的气质。
前者顾盼神飞,配上晒得黝黑的脸庞,一眼便瞧出是个爽利的小夥子。
後者皮肤则白中透着些红,又细腻,兼着飞入云鬓的眉眼,竟生出一股柔媚来。
“长林!长风!”
“真是好久不见了。”
“我在汴京是被拘着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会子一出来不就往你们这儿跑,倒是你们,这麽久也不来汴京。”子昼玩笑道。
“是有一阵子了,不过去年我是去了的,只是行程匆忙,你又不在府里,便没有惊动。”
“这几位便是子昼你的朋友吗?”长林甚是健谈,还欲说下去,被长风打断了。
“正是,这位公子是承简,是赵家二公子。”
“幸会幸会。”
“这位便是我信中所说的汪姑娘,与阿诺。”
“原来便是这位,子昼如此尽心,想必是位妙人。”长风道。
“岳公子谬赞了。”妙清施施然行了个礼。
又有几个小童过来,帮着把几个人的行李搬到了各自住处。
“也不知这次各位预备在这凤凰山多久呢?”长风问道。
“怎麽?我们刚来,就打听几时走了?”子昼戏谑道。
“没有的事,不过随口一问,本来这几间房常年也是空着的,各位便是一直住下去都无妨。”长风赶忙解释。
“对了,妙清家中也甚多瓷器,这段日子,两位若不忙,便带着我们多去你们家窑口上瞧瞧吧,也叫我们几个土包子见见世面。”
“子昼你又取笑我们,你们若是土包子,竟叫我们这些成天跟泥巴打交道的人如何自处呢!”长林笑道。
“两位莫要听子昼瞎说,我哪里见得这些好东西,又是官家用的,若不是两位公子不嫌弃,妙清这辈子怕也是没机会见识到的。”
“瞧人家姑娘说话,再瞧瞧你。”长林忍不住吐槽道。
毕竟都是年轻人,没什麽弯弯绕绕,很快便熟络了。
正好妙清一行人赶路过来,还没有吃上饭,岳家两兄弟得知後,立马吩咐小童下去安排饭菜。
一路上,妙清她们都是吃饭馆子的,口味虽也不错,可总觉得少了些什麽,这下在岳家,吃得是专门厨子做得家常饭菜,虽然简单些,可吃得却甚是舒心。
“快试试这个竹林鸡,鲜嫩无比,我家厨子做这个最是拿手,里面的笋也鲜着呢,妙清姑娘,定要尝尝。”
长林热情似火,恨不能亲自给妙清夹菜,长风则带着笑意,只吩咐一旁随侍的小童记得给大家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