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琅几乎恨铁不成钢,本就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会相让,也是看在齐珩是个有谋略有行动的份上,把阿屿放心交给他,那时自己是死是活都没有关系。
如果她幸福,他就死去。如果她不幸福,他就抢回来。
可如今那些心思全部消失殆尽。
闻琅将桌上的瓷瓶打碎,抓起瓷片,割开那愈合得还存留疤痕的手腕,任血液蔓延。
阿屿,别怕,我会护你一生。
他知道能拿捏吃软不吃硬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自伤以换取她的同情。
季青进来的时候血液已经蔓延一地,伤口凝结,眼看着闻琅还要再划,他上前攥住他的手,不让那血再流,却止不住,“公子!”
他震惊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明明不是都照着好的发展,明明公子近来总是爱笑……不知不觉中季青已经泪流满面。
“去叫阿屿,照实说。”闻琅苍白的嘴唇张开命令着。
季青慌不迭地按照所说去做,他的脑子是懵的。连应该先去叫大夫也不记得,只记得公子所说的,去找苏屿。
去找苏屿。
闻琅用另一只手从怀里掏苏屿给他的那个手镯。
可是没摸到,怎么也摸不到。
他突然感觉眼前有些模糊,努力眨了眨眼睛,只能看到的是苏屿模糊的脸,他缓缓伸出手去摸她的脸,只摸到一个虚影。
阿屿,别怕,我自当护你一生周全,你别怕。
闻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中午,他手腕的伤口已被大夫妥善处理好,睁眼却看见坐在窗边看窗外的苏屿。
“阿屿……”他哑着声音叫她。
苏屿回过神来,“你醒了。”
她的声音透着浓重的鼻音,转过来的脸上也似有泪色,她但凡哭过,鼻尖就有些微红。
想来,她一定是哭过了。
让她难过了,是他的不是。
事实上苏屿自闻琅在床上躺着昏迷,她枯坐了一夜,直到天亮,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
不时会有麻雀,偶尔会有一只大点的白鸽飞过,最让她好奇的是那片叶子,明明摇摇欲坠的模样,一夜都过去了,风也吹过,为何不掉下来?
苏屿又下意识地往那看了。
“在看什么。”闻琅问。
“在看那片叶子,”苏屿不藏不掖,照实回答。她端过来桌边的药递给闻琅。
两人都绝口不提闻琅昨日割腕自尽的事。
闻琅看着苏屿的侧脸,她仿若没了生机一般,可放任她去齐珩身边受苦,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