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松风不忍在看下去。
“快去。”
曾经说的假戏,如今却要真做了。
苏屿静坐在院里等着齐珩来,一个时辰后,却是高大壮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气喘吁吁的模样,额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想必是跑过来的。
高大壮吞吞吐吐,“齐老爷说他今日公务繁忙,就不过来了。”
往返两府用不了两刻钟,但齐珩却让他等了半个多时辰,然后才给了这样一个回话。
苏屿蹙眉,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又松开眉毛,无奈地扯了扯唇角。
齐珩知道她的意思。
她当然也知道他的意思。
昨日齐珩已派人来问过,高大壮瞒不住事,应该都告诉他了。
可是……苏屿的眉眼看不出什么情绪,淡淡的,难受的那个劲儿已过,现在只剩下和齐珩亲口去说。
她抚了抚衫裙的褶皱站起身来,她已经做好了决定,断不能朝令夕改,伤人伤己。
大夫说,闻琅若能解开心结,放下执念,心病才能彻底好。
而闻琅的病因,怕就是从那一纸退婚书开始。还有他给她写的那些信,不仅丝毫没有回音,几月的苦等后却得到了她决绝的断情信。
苏屿不由得苦笑,她当时并不知内情,向来对背叛她之人深恶痛绝,对闻琅还算客气,大概她若能委婉一些,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局面。
也不尽然,毕竟困住他的,并非是她,而是他自己的执念,人终将会因为想得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趁现在还来得及,她会尽力帮他完成所困扰之事,把缺失的那些补上。
况且,她不日就打算回江宁,在那之前,她希望闻琅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即使和闻琅定亲,他也拦不住她回去。
定亲对于她来说,并不意味着她要牺牲自己只为了闻琅能活,她也相信,闻琅断不会拦她,他一定会尊重她的意愿。
若他担忧,那就和她一同回去罢了,到时候他该担忧的,怕是是在京为官努力上进升官发财,还是回到江宁江浦县那个小地方蜗居一生了。
当你是提出问题的人时,就不会陷入纠结两难的境地。
而对于她和齐珩的缘分结果……苏屿垂了眸。
成婚是结果吗?成婚还有可能和离,白头偕老是结果吗?总有一个人会先走,若是这样想,永远没有结果,而允许所有未知,那么,相爱过就是结果。
若今后有缘,自会两颗心往一处凑。他答应过会回江宁,她先回江宁等他,不也是一个道理?
齐珩现有婚约在身,不知何时才能解除,她难道就那般无名无分地痴情地一直在京城等着他解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