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爷如何不知苏屿寻物是幌子,找人才是真?这是要她陷入难堪了。
苏屿缓了缓心神,长舒一口气,眼神不负凌厉,有些脱力地看向问话者,只能回:“没有。”
她声音很哑。
“敢在我郑府里抄院子?”郑老爷冷笑一声,“还污蔑瑶儿盗窃,你好大的胆子!当真以为我郑家好相与吗?不敢报官?”
苏屿一行被堵在房里,院里张成虔瞬间警惕起来,几个打手也跟着虎视眈眈。
苏屿强扯出一丝笑意,能屈能伸。
“我突然想起来,我怕丢让婢女先行送回家了,我寻玉佩一时心切,因姐姐多看了几眼,这才误会了瑶姐姐。”
苏屿不看郑老爷,而是面露愧疚与委屈,看向郑瑶,带着哭腔,“瑶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郑瑶摇头,艰难地吐字,语音同样沙哑,她很聪明,替苏屿做假,自拦过失。
“不会,也怪我喜欢,多看了几眼,任谁都会起疑的,我还怕妹妹怪我不知礼数乱瞅失了分寸,我和妹妹一见如故,改日登门邀约,一块去逛铺子如何?”
“荣幸之至。”
郑老爷脸上的伪善模样开始崩裂,也为着女儿这句话不得不让,但他不想让。
“爹爹。”郑瑶有些虚弱。不要一错再错。
两相对峙着,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大家都熟悉,是裴敬禹,那个县令儿子,“郑老爷,这么多人围在一处,这是出了何事?”
众人这才散开,从房间里出来,皆心照不宣,底下暗波涌动,面上风光霁月。
“苏姑娘的玉佩不见了,我们帮忙找找,现在已经解决了,不过是误会一场。”郑老爷吞咽一下口水,笑容有些僵但还是扯出来了,言简意赅回着。
裴敬禹闻言笑着,他一向知礼懂节,温文尔雅,不与人争执,此刻亦是,不过话里有话,“既是误会一场,自此也就说开了,我刚还听到了似有……报官?报了官可什么都查得出来,不过我信郑老爷自是清清白白。”
刘知远的书童春来是第一个知道出事的,齐珩自窗户跳出,身体像发红的烙铁般烫热,行动不便,正巧碰见了春来扶着喝得七荤八素的刘知远。
烂醉如泥,一点用也没有,还乱跌乱撞,离不得人。
齐珩听着春来说让他看着自家哥儿等他去叫人,齐珩脑子简直无法想事情。他自己难受之余还得看着刘知远。
“你也醉了……嘿嘿嘿嘿。这酒竟也能把你灌醉了,我得买上它个几百坛……”刘知远看着脸颊绯红气喘不已的齐珩,手指着齐珩的幻影。
却不想春来叫的人是裴敬禹。
裴敬禹不计前嫌,帮了齐珩。
尽管先前齐珩在获得苏屿同意,和裴敬禹挑明后,就苏屿问题上,裴敬禹和齐珩是不友好的。
看到齐珩的第一眼,裴敬禹就知道齐珩面临的情况,这是个顶好的机会,可他不会这样做,也不屑于这样做。
他对苏屿的喜欢是光明正大的,这不是他击垮对手的方式。
“不过是误会一场。”郑老爷讪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