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年深日久的尘埃味。
虞若逸紧跟在我身后,她的呼吸声她略显急促。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露怯。
根据地图指示,我们沿着铁梯向下走了大约两层楼的高度,脚下变成了坚实但同样潮湿黏腻的水泥地。
这是一条狭窄的、似乎没有尽头的维修通道,两侧墙壁斑驳,布满了蛛网和不明意义的涂鸦。
手电光柱在前方扫动,除了废弃的管道和散落的杂物,空无一物。
突然,走在前面的我猛地停下脚步,同时迅关闭了手电。
“嘘!”我极轻地出警示。
虞若逸也立即静步,连呼吸也放慢下来。
前方拐角处可以听到微弱的声响——是模糊的说声,还有……玻璃瓶轻微碰撞的声。
我缓缓探出头,借着从某个通风口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向拐角后探查。
大约十米开外,通道稍微开阔了一些,一个小小的休息区。
两个穿着深色便服的男人背对着我们,坐在两张歪斜的木凳上。
他们中间放着一个破纸箱,上面摆着几个啤酒瓶和一包花生米。
其中一个正仰头喝着酒,另一个则在低声抱怨着什么,声音含混不清。
我的手心微微出汗。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人。
看他们的姿态和位置,像是放哨的。
我缩回头,对虞若逸做了个“两个人,有武器”的手势。
就在我思考是悄悄绕过去还是冒险硬闯时,虞若逸却忽然轻轻拉了我一下。
我疑惑地转头,她凑近我耳边,用气声极快地说,“让我来。”没等我回应,她竟然主动打开了她的手电,光柱照向那两个男人,同时,她向前一步,用分不耐烦和倨傲的语气高声说,“我是蛇鱿萨派来见蛇夫先生的。
路怎么走?“那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吓得猛地跳了起来,啤酒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他们下意识地伸手挡光,另一只手则迅摸向腰间的武器。
“谁?!什么人?!”其中一个惊疑不定地吼道,声音在通道里回荡。
“吵什么?”虞若逸的声音冷了下去,手电光故意在他们脸上晃了晃,“不是说了是蛇鱿萨的人了,快带路!”那两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虞若逸理直气壮的态度搞懵了。
“信物?”另一个男人眯着眼,见到是个娇滴滴的女生,放松了警惕,说,“先报上你自己的身份来。”
“你们还不配问我的身份。”虞若逸冷笑一声,说。
那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废话。
因为面前是个年轻女人,两个人从腰间各自抽出一根钢管,没什么防备大大咧咧的便直冲着虞若逸而来。
“哪来的小娘们,让老子好好看看配不配问你的身份!”两个嘿然淫笑着。
“砰!”几乎在对方动的同时,我手中的左轮手枪出了震响,子弹轻松打中冲在前面那个没有防备的男人的小腿,他惨叫一声,抱着腿痛苦地栽倒。
另一个男人被枪声吓了一大跳,挥着钢管冲一时不知道该冲该逃,被虞若逸一枪打中膝盖,重重跪倒,钢管脱手,出“哐啷啷”的脆响。
虞若逸被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握枪的手颤痛,但她努力适应着,没有让枪脱手。
在枪声回荡的下一秒,从通道深处、从我们来的方向,甚至是从头顶的通风管道里,立刻传来了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喊叫声和金属碰撞声,声音由远及近,正从四面八方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快冲来。
“走!”我一把拉住还有些愣的虞若逸,顺手捡起地上那根钢管,朝着地图指示的、通往更深处的狭窄单向廊道冲去。
这条廊道宽度仅容一人勉强通过,头顶不时有剥落的墙皮和灰尘簌簌落下。
身后和前方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我和虞若逸刚冲进廊道没几步,前方拐角处就猛地闪出三四个人影,叫骂着朝我们扑来。
手电光下,能看到他们手中明晃晃的砍刀和棍棒。
“操!拦住他们!”
“男的宰了,女的留着让弟兄们好好享受享受。”我抬起手枪,凭着声音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惨叫着倒地,但第三子弹打空,擦着墙壁溅起一溜火星。
“后面!后面也有人来了!”虞若逸急促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只见来时的路口也出现了人影!“后面交给我!”虞若逸说着,她竟然主动向后退,背靠着一根粗大的管道,主动去断后。
“砰!砰!”枪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敌人的痛呼和咒骂。
我心头一紧,但没有任何余裕可以分心,前方的敌人已经冲到了眼前,一个狰狞的面孔几乎贴到了我的脸上,手中的砍刀前扑着朝我砍来。
我抬起枪口对准他毫无防护的胸口,那人本能地后缩护胸,在他动作迟滞的瞬间,我枪口微调,对着从左右两侧同时包围上来的敌人连开两枪。
“砰!砰!”极近距离的左轮手枪射击威力巨大,鲜血瞬间从敌人身上爆开溅出在我衣服上,两人惨叫着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