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一阵子抽痛,阳洛天初来圣华,他便答应过要好好照顾她。可两个月过去了,阳洛天身边的危险事儿接二连三。当初那随口的承诺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以至于现在凝视着阳洛天迷迷糊糊倒在自己怀里,他心头涌现的愧疚颤栗折磨着乔英宰的每一条神经。“阿天,你还好吗?”乔英宰压低嗓子,伸手触碰她烫人的额头,灼热的温度几乎渗入他的五脏六腑。醉酒4阳洛天眼皮子都掀不开,听到乔英宰的声音顿觉安全,迷糊嘟囔了句:“宋人妖欺负我,不过小爷、呵呵,才不怕他,赶明儿一定把他弄哭…小白脸的敌人,就是小爷的敌人…特么一定收拾你……”后边的话吐词不清,乔英宰仅仅听到了“欺负”和“哭”俩字眼。心里的愧疚翻涌,抱住阳洛天瘫软身子的胳膊不断收紧。抬头,与暗处的人直视。“阳洛天是我要护的人,如果你再伤害她,我不介意用整个乔家对抗圣华。”乔英宰一字一句道,每个字如冰块般砸在幽暗的空气,震慑心魄。从来没有人见过乔英宰发怒,世人眼里,他永远是蓝天白云下的球场那潇洒的运动员,是拨动琴弦笑容肆意的吉他手,是理事长骄傲而喜爱的儿子。“我真的很好奇,”宋浩瀚缓缓褪下沾满污渍的外套,随手扔到角落,幽幽目光望着对面的男人,“阳洛天究竟有什么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弟弟护着他,木家护着他,你也护着他。”乔英宰眼底寒冰微敛。他和宋浩瀚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曾经一个意外,宋浩瀚扒了乔英宰的裤子,此事几乎把这两个人置于对立地位。好在圣华天空宽广,两人颇有默契地几乎不再有任何交集。今夜在幽暗的空间,乔英宰喝醉的哥们vs列大神1从此以后,世间再无宋家二少爷,再无校长之子,有的只是列家唯一的继承者列衡宇。大会议有条不紊进行,直到夜深。“坤叔,如果母亲在,她会开心吗?”人烟消散,回归的路上,列衡宇望着车窗外变幻无穷的璀璨风景,心里那点儿莫名的怅惘蛛丝般缠绕着每一寸呼吸。坤叔笑笑,“华琼抢走夫人的家产,列氏企业差点破产。少爷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夫人所有在天之灵,必会欣慰。”“但愿如此。”他回答。车窗外斑斓璀璨、触指流动的夜景,映入那双深蓝色的眼眸。色彩变换,黑白交替,车厢仿佛陷入另一个浮动跃起的世界。他看不清心里的思绪波澜,当年被驱逐出宋家大门,当年露宿街头差点被混混弄死,当年不得不迎难而上的稚嫩,当年不断成长不断脱离尘世的淡漠……那些往事,在今夜忽的成为不起波澜的记忆,激不起他任何情绪变化。当今能够让他情绪波动的,只有那个肆意洒脱的少年。想到阳洛天,眼前便浮现出他阳光似的笑脸,无声无息地驱逐他心底所有的灰暗。“坤叔,你说,阳洛天究竟是什么人呢?”仅仅是中国a市阳家的小少爷?列衡宇不相信。阳洛天好像突然闯入异世的一缕阳光,神秘、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