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洛天不久前在乌漆墨黑的天花板通道圆润地爬来爬去,这通道平日里都是善良的蟑螂老鼠来清理。她穿着干净整洁的夹克钻进去,灰溜溜乞丐似钻出来。明亮日光下,原本白皙的脸颊点点铺满灰尘,跑起来自带满天飞舞的灰尘暴。“小白脸,你怎么自个儿下来了?我还打算回去把你抱出来的。”阳洛天笑嘻嘻凑过去,抬手拍拍列衡宇肩膀,簌簌的灰尘从袖口上落了下来……“没事,回圣华。”列衡宇淡然地、优雅地,避开阳洛天。蓝眸扫过风尘仆仆的某人,见她脸色几分绯红、动作灵活、呼吸顺畅,半点受伤的迹象也没有,稍稍安心。当然,列衡宇绝对不能忍受阳洛天用那双手去摸方向盘。换上自动驾驶模式,脏兮兮的阳洛天被扔在副驾驶位置上。“boss,我饿了。”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了两声。——————绿的葱,黄的姜,红的辣椒,摆在一条鱼上,大盘子带着扑鼻香味一放出来,阳洛天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地更欢畅。“谢了,哥们。”剩下的感谢话都顺着筷子送去嘴里胃里,阳洛天的确饿坏了。上午徒手和三个男人比拼武力,早饭消化的渣渣都不剩,浑身上下每处细胞都在唱着空城计。眼见一盘鱼上桌,阳洛天狂扒了几口饭,筷子行云流水窜在餐桌,只恨自己长了一张嘴。列衡宇淡淡看着,想着。有生以来当痛经遇上两个男人2大概是中午吃的太好,吃惯了粗茶淡饭的胃承受不住列大神的高明厨艺。当夜,阳洛天肚子痛地一抽一抽,挣扎着爬起来往厕所跑。然后……额……阳洛天惊悚地发现,她那位红红的亲戚又来拜访自己了。今日东窜西窜,又是爬天花板又是打架,中午吃了顿大餐,下午冲了个凉水澡。强烈的外界刺激导致的后果就是,阳洛天脆弱的小腹一阵阵抽痛,下腹像是被塞进钢针插满的球,刺得人鲜血直流。几乎是从厕所里爬回房间,阳洛天伸展四肢软趴趴仰躺在床上,一呼一吸都费劲,一开口或者微微一动,那里就痛地毁天灭地惨绝人寰。阳洛天看着天花板泪眼婆娑。痛经的恐怖在于,再坚强的女汉子在痛经面前瞬间成了软妹子。现在能怎么办?不能去校医院,哪个“男人”去医院买痛经药给自己吃?不能找乔英宰,阳洛天脸皮再厚也不敢让乔英宰知道这种事。至于木诗诗---算了。列衡宇?他丫要是知道自己是个女的,还不一脚把自己踹出圣华。可怜的阳洛天,只能默默忍受着每个女孩子不得不经受的痛。从来没有如此希望自己是个男的……阳洛天只得强迫自己入睡,谁知越睡越清醒----她清晰地听见楼下乒乒乓乓的敲门声,乔英宰富有特色的呼叫穿墙过缝渗进来。“阿天~阿天~”窝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阳洛天费力地扯过被子,蒙住脑袋----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她脸面无光,想到乔英宰脸上即将出现的颜色,阳洛天就浑身不舒服。很快地,噼里啪啦的急促脚步声伴随着破门而入的巨响,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