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乐科技最疯狂的时间,仅仅覆盖华东一区的销售团队规模一度扩张到近两万人,而经历前後三个月的疯狂裁员丶缩编,目前销售人员压缩到三千人左右。
除开生産部门外,合并後的嘉鸿集团,行政运营也由最高时一千三百馀人,裁减丶缩编到三百人以下。
鸿臣接管嘉乐科技的运营後,从香港抽调四十多名管理人员,在朱鸿召的力推下,加入工作组,分赴江浙鲁三省及沪市各销售子公司,对人员丶经销商体系进行梳理,前後计提逾八千万亏损。
嘉鸿集团还将近六千万货值的嘉乐灵芝液收回,计划更换全新的合规包装後,再重新投入到还有一定基础销量的江省市场进行缓慢的消化,一步步置换出现金,去弥补对供应商拖欠的应付账款。
与此同时,嘉鸿集团也率先在江省市场推出铝罐丶PET瓶装两款鸿惠堂草本凉茶。
鸿臣目前对嘉鸿集团保持控股,老帅朱鸿召亲自在东洲坐镇,采取的策略是保守而审慎的。
朱鸿召一方面直接砍掉县饮料厂丶县罐头厂的産能扩张计划,同时放缓新厂的建设进度,一方面在鸿惠堂草本凉茶的推出後,对之前朱玮兴拟定的宣传营销推广方案也弃之不用,除了极少量的媒体广告投放,线下也不搞什麽宣传促销活动。
总而言之,在看到局势有显着改善之前,朱鸿召都会尽一切可能节减资金的消耗。
朱鸿召同时还要将“嘉乐灵芝液”原先投出的户外墙面广告资源,以及疯狂裁减之後犹有三千人规模销售团队资源充分发挥出来。
他要求朱金奇一方面对现有的经销商体系进行梳理,全力建设全新的多级分销丶联销体系,另一方面要求朱金奇从现有的销售队伍里抽调人手,将原有的墙面广告内容逐步替换成草本凉茶的广告。
虽说“嘉乐灵芝液”早初所投的户外墙面广告主要集中在乡镇农村地区,但在过去半年时间里,江浙鲁三省及沪市覆盖面达到一个极为惊人的地步。
这是嘉乐灵芝液已经投出去,没有办法收回的广告资源,还主要分布于国道丶省道以及大大小小的县道及乡镇公路两侧——
这个年代没有那麽多的高速公路,车速行驶缓慢,这些墙面广告要算是相当优质的资源,也是未来十数二十年间地方势力争夺的一块肥肉。
随着广告内容的逐步替换,短期内也取得颇为显着的效果。
南亭湖冰红茶十月过後,就在十三省市全线铺开,广告从央级媒体到省市地方媒体立体交叉展开,很快就取得逾一千万瓶的销量,不是什麽令人奇怪的事情。
嘉鸿要控制投入,不可能指望能取得如此惊人的成绩,但十一月在江浙省三省及沪市预计也能取得逾一百万瓶的销量。
经历这麽大的风波还没有过去多久,草本凉茶也才刚推出,就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也是远远超过他们的预期了。
即便在一次计提八千万的亏损後,日常运营短时间内还是难以扭亏为盈,但良好的开局还是颇为激励人心,让人感受到朱鸿召作为鸿臣老帅,亲自坐镇东洲,稳健作风给整个嘉鸿集团带来的巨大改变。
罗学嘉为范春江夫妇打伤一事,最终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这主要也是罗智林丶唐继华以及萧良等人,都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再横生什麽难以预料的枝节,所有人涉及的问题,仅仅查到与罗学嘉相关就截止,没有再进去往下挖,更不要说鼓励其他人举报了。
范春江确认的受贿金额达到立案标准,最终开除公职丶党籍,移交司法机关作进一步的调查。
周健齐丶梁爱珍夫妇二人,县委常委班子还是考虑到其独子周斌的死,决定网开一面:周健齐已经辞去公职,免除党纪处理,梁爱珍撤除县政府办主任等职务,作为一般工作人员调到党群机关留用。
赵绍良将新买的车抵债後,人离开了东洲,前往其他城市打工谋求生计。
杜学兵丶葛建国等小喽啰,已经辞去公职,上缴他们所承认的礼金之後,也没有再额外追究他们的责任。
罗学嘉出院後,脑部神经多少受到一些影响,经常说着话,口水就从嘴角流了下来。
好在范春江到底将代持的出资款加外利息都退还给他,将债务清空後,他手里留了十多万。
罗学嘉韧性还算比较强的,出院後就在南亭工业园跟人合租下一栋小厂房,买了台二手印刷设备,雇了两名工人,带着家人准备东山再起。
罗学嘉这次意外事件,张健却是因祸得福。
朱鸿召丶沈君鹏丶朱金奇等人都无意再节外生枝,担心影响或拖延到嘉鸿集团的重组进度,张健最终出资三百万从嘉乐科技手里,将种植场重新收购回到个人名下。
张健除了新租一片地扩大种植场的面积,还更名为芝鹿堂,准备加大梅花鹿的养殖规模。
目前已经从嘉乐出局的数人里,张健也可以说是全身而退了,其他人要麽死,要麽脱了一身皮。
袁桐受到党纪处分後,便辞去公职,加入星海财富投资有限公司,在程德彪之下担任公司副总裁。
星海财富投资原本是郭晋阳小舅子程德彪被踢出船机厂後,新注册成立的一家私人投资企业,一开始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仅有十万元。
到十一月下旬,星海财富工商突然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总股本一亿股,朱金奇丶袁桐等个人以及沈君鹏的君鹏实业丶孙仰军的融金投资等等,这次都成为星海财富的出资股东。
萧良拿到星海财富投资的工商变更资料,翻来覆去看了两三天,总感觉这些人又在酝酿什麽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