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哥,人带到。”
打手立正,声音虚。
“嗯。”律哥点头,目光直接钉在佘遵脸上。
屋里,那翻译还在。
“你出去。”律哥摆了下手。
打手屁滚尿流地溜了。
“哈哈哈——!”
律哥忽然仰头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佘遵脸没表情,眼神冷得像冰刀子。
“好家伙!真藏得深啊!之前装得跟个哑巴民工似的,结果一出手,干翻一整个连队?你搁这儿演《功夫之王》呢?”
他一边笑,一边慢悠悠从腰里拔出枪,枪口一挑,直指佘遵胸口。
空气瞬间凝住。
翻译吓得一哆嗦,赶紧翻译。
佘遵听完了,眼皮都没抬,直接开口,用他们的母语冷冷道“你,也出去。”
话一出口,翻译瞳孔一缩,连律哥都倒吸一口冷气。
两人对视一眼,翻译默默退了出去,手都抖了。
屋里只剩他们俩。
律哥攥着枪,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你到底是谁?跑我这儿来,图什么?”
“你不用知道我图什么。”佘遵嗓音低得像地底下滚出来的,“但我不骗你,我确实有事。”
他猛地一抬头,眼神像刀子剜进律哥骨头缝里。
“不信我?”律哥嘴角一扯,枪管往前顶了顶,“那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呵。”佘遵笑了,那笑里没一丝温度,“你这把破枪,还有外头那帮小弟,搁我眼里,跟纸糊的一样。”
他耸耸肩,“不信?你开一枪试试。”
律哥气得胸口像炸了。
在这片地,谁见了他不得磕头喊爷?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按他脾气,早一枪崩了这混蛋。
可刚才那一幕,像电影回放似的,在他脑子里放了一百遍——一个人,干掉百来个拿真家伙的,毫无损!
他喉咙干。
“我捏死你,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佘遵接着说,语气跟唠家常似的,“信不信?”
“你——!”律哥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忍不了了。
士可杀不可辱!
这小子就算会飞,现在离他不过三步远,枪口顶着胸,他还能翻天?
“你别逼我!我敬你是个人才,但敢这么跟我叫板,你就是活腻了!”
“哈——!”佘遵突然大笑起来,“那你倒是说说,刚才被人家围在屋里揍得满地找牙的时候,你怎么不牛?”
“找死!”律哥彻底疯了。
他本就是拿人命当烟抽的恶鬼,今天竟被个“乡巴佬”当面嘲讽?
枪,扣动!
“砰——!”
子弹擦着佘遵耳朵过去,直接把门板轰出个碗大的洞。
可人影,已经不见了!
下一秒,一股巨力撞在律哥手腕上——咔嚓一声,枪飞了!
没等他喊,佘遵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他脖子,轻轻一拽,一甩——
“哐!”
律哥整个人被甩到墙上,后背撞得生疼,差点断气。
他瘫在那儿,喘得像破风箱。
枪,没了。
人,被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