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爷子带着两个护士都差点没按住他。
眼看着一旁的检测仪发出提醒,医生进来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可在剧烈挣扎下,好不容易缝合的伤口还是裂开了,渗出一片片鲜红的血迹。
看着那两只空荡荡的裤腿,段老爷子实在是不忍心,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病房。
伤口重新收拾后,病房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五个小时后,段亭舟清醒了。
这次身边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护士守着,看着她手里亮着的手机,他轻轻地拿了过来。
因着从小就接受了高质量的启蒙教育,虽然才八岁,但屏幕上的字他都认得。
他伸出颤个不停的手,点进了高居第一位的热搜#警方确认医院跳楼死者系自杀#。
现场照片和视频虽然做了模糊化处理,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那个穿着格子衫牛仔裤,被抬上车,盖上白布的女人是他妈妈!
原来,原来他妈妈,真的死了!
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一般砸在了段亭舟心上。
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当即就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被吵醒的护士连忙伸手按住他,他却一口咬在她手上,牙尖锋利都见了血。
护士吃痛松开手,他直接拔掉手上的针管,撑着栏杆想跑出去。
可任凭他怎么挪动,身体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掀开被子,段亭舟并没有看见自己的腿。
他停止了哭泣,满脸震惊不已,伸出手在床上摸索着,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的腿呢?
去哪儿了?
一旁的护士看着他似是要脱下裤子,生怕又扯到打了麻药的伤口,连忙阻止他。
“别动!”
段亭舟根本听不进去,一把扯下了蓝白格子的裤子。
看见那被纱布包裹着的两截突兀的腿骨时,他的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眼里满是茫然无措。
大腿呢?膝盖呢?小腿呢?
都去哪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充斥在段亭舟心头。
他瞬间红了眼眶,见叫一声,撕扯起了纱布。
一旁的护士看见他这状态根本不敢插手,只能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叫人。
鲜血淋漓,很快就染红了整张床。
解开所有纱布,段亭舟依然没见到腿。
他只看见了两节森白的腿骨,和无数发黄发黑发黄的腐肉。
血腥的气息四下弥漫着,他这几天一直吊着葡萄糖,闻见这味道控制不住地干呕了起来。
他朝外探出半个身子,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直直跌倒在地上,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段亭舟再一次被送进手术室,和警察登门的消息一同传到了段老爷子耳中。
为了这两个后辈,他这几天几乎水米未进、昼夜不成眠。
所以刚听完汇报,他这把老骨头也支撑不住,被气昏了过去。
等他在醒来时,急得团团转的秘书顾不上体谅他的身体,连忙汇报最新情况。
“小少爷的手术还没结束,警察那边没找到人虽然回去了,但估计很快就会顺藤摸瓜找到医院,段总,您赶紧想想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