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诚的香客,更是直接从山脚下就一路一叩一拜,虔诚至极。
纪遥清她们二人从山路上来,到了半山腰车不得再往上,二人才从车上下来,步行爬了最后九百九十九阶。
晨间太阳出来,照的大地一片霞光,寺庙上的牌匾也闪着金光。
“阿弥陀佛,二位女施主是来请愿的吗?”
小沙弥出来,双掌合十,对着她们道。
虽是来寻人的但也不好这般唐突,纪遥清笑笑,也双手合十,“劳烦小师父带我们去。”
“这边请——”
殿内刚走了一批香客,正是有些烟雾缭绕,供奉的佛祖端坐在上方,悲悯地看着芸芸众生。
“二位施主可请愿,将心愿写于红幅之上,请完愿之后可挂于外面的古树之上。”
小沙弥说完便退下了。
纪遥清拿起笔来,她没有别的心愿,只愿与君长相厮守。
沈洛泱提笔犹豫片刻,如果写父母安康,王爷也安康,佛祖会不会觉得她的愿望有点儿多了啊。
太过贪心。
既然这次是来帮王爷寻大夫的,那就希望王爷的病能被治好吧。
反正她父母身体尚好,实在不行下次她也一步一叩再来给父母请愿。
写完之后,二人皆双手合十跪地。
信女愿将心愿,托给神明,求佛祖庇佑,广施恩惠,减免信徒疾世之苦。
拜完之后,二人给捐了些香火钱,把红幅挂到了古树之上。
那古树上挂满了红幅,压着满满的人世欲望。
风一吹,布条呲呲作响,吹动一树俗世尘埃。
“小师父,你们的住持可在寺中?”
纪遥清挂完之后,寻到一个小沙弥问道。
那小沙弥摇摇头,“施主,住持云游去了,行踪不定。”
“这样啊。”纪遥清便知道此事不易,又道,“那,我们二人可在寺庙中多歇息几日?”
“自然可以,二位施主请。”
纪遥清二人跟着那小沙弥去了后院的厢房,住了进去。
“姐姐,那住持不在可怎么办呢?”
纪遥清对她笑笑,安慰她,“无妨,等着便是。”
前世,这寺庙里有一处矮塔着了火,不是意外是人为,塔里没别的东西只放着上一位圆寂住持的舍利子。
据说是个寺庙中跟老住持有过节的叛僧,此事一出,了悟住持自然立马回来。
所以不着急,安心等着便是。
几日过去,纪遥清在庙里静静地等着。
这日早,天空下了些小雨,朦朦胧胧地浸湿寺院的青石板,混着一些雨腥气和浸湿了的香火气。
寺庙钟声传来,纪遥清披着外衣去了廊下。
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云在天。
佛讲万般皆为虚妄,可于众生而言,却是百年三万六千日,不在愁中即病中。
我欲与佛说般若,叮当叮当叮叮当。
倘若人人都能入道成佛,世间又怎么会多这么多苦涩,是人便有欲望,人性本贪婪,怎么能真的六根清净。
纪遥清摇了摇廊中的铃铛,声音清脆悦耳,连带着她的心亦静了下来。
可怜她一介凡人,欲望无边。
是夜,纪遥清正睡得好好的,猛地听到外面的叫嚷声。
“走水了——走水了!”
沈洛泱睡在她身侧,一听猛然吓醒,懵地不知所措,“姐姐怎么了?”
纪遥清抚着她的肩膀安慰着,“无事,你且安心。”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火光冲天,心下了然,当时等到了。
次日一早,有小沙弥跟纪遥清来回禀,“施主,住持回来了。”
沈洛泱高兴地站了起来,“姐姐,我们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