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你是想做什么用?书房提神还是睡前安神?或者弹琴凝神?然后再看味道,比如温暖甜美,沉稳内敛这种”
女人说到一半,身后的门开了,俩人回过头,门口进来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看着跟闻冬序差不多年纪。
“哎我都忘了还有一个,早知道一块介绍了”女人拍拍脑袋,冲黑框眼镜道:“你是阮淮音介绍来的新润那个吧?”
黑框眼镜点点头。
“想制什么样的香?”女人冲黑框眼镜招手示意他过来。
黑框眼镜大概是来之前就打好了草稿,没怎么犹豫就说:“涨潮时的味道,冰凉湿润,清冷又浓烈”
“好了我知道了。”女子一手扶额,一手伸手制止黑框眼镜继续说。
她嘴里碎碎念:“一模一样的奇葩今天居然让我遇见俩,我就知道阮淮音这小子没憋好屁”
闻冬序和黑框眼镜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我先来介绍这边的香料分类。”女人拢了拢鬓发,开始介绍香的种类和制作的大概流程。
黑框眼镜要做的是香牌,闻冬序在香珠和线香中间犹豫了下,选择了更复杂一点的香珠。
俩人的香料都挑了挺久,闻冬序最后选了以沉香为底,加了檀香、菖蒲、柏子仁、白丁香
“有问题随时问我,叫我阿月就行。”女人说。
店面不大,闻冬序和黑框眼镜面对面坐在桌前,女人给两人各倒了茶,坐在另一侧指导他俩。
“你俩挺聪明的嘛。”阿月喝了口茶水,“给小对象准备的?”
闻冬序点点头,对面的黑框眼镜顿了下,也跟着点了点头。
制作过程还挺舒服的,阿月和黑框眼镜俩人都是话不多的人,阿月问完一句也不再追问,开始给俩人介绍香的一些文化小故事。
正准备搓丸子时,俩人放在桌上的手机同时振动了下,黑框眼镜看了眼闻冬序和阿月,出去接了电话。
阿月起身去烧水,“休息一会吧。”
闻冬序打开手机,果然是沈灼的消息。
火勺:小序我跟你说,我今天可算见着个比我还嚣张的小孩儿,那耳朵打了一排耳钉,老炫酷了!
X明知故问:你不是去找阮淮音合奏去了
火勺:那小孩也是阮淮音叫来的!我很久没见过这么正宗的叛逆少年了,他居然还有个舌钉!
闻冬序笑了下:合奏怎么样
火勺:太满足了!!很久没有跟人一块弹过了,但那俩话痨简直话太多了,我都得抢着说要不插不上嘴
火勺:你怎么样?不想教题的话就做卷子,明天我教他俩。
X:还好别惦记我这你好好享受弹琴
火勺:我们录了视频!晚上回去发你!先不说了!阮中登叫我俩了!
闻冬序笑着放下电话,正准备接着搓丸子,刚巧黑框眼镜从门口推门进来,脸上也带着丝笑意。
又猝不及防对视了下,对方朝闻冬序轻微点了下头,闻冬序同样回以礼貌点头,俩人谁也没说话,开始各忙各的。
与此同时,音言琴行。
阮淮音重新点了熏香,和沈灼说马上准备开始。
沈灼放下手机,刚试图静心不到十秒,夏寒就推门进来了。
“哎,沈灼,你耳蜗这几天养好的啊?”夏寒边问边反手把香炉盖盖上了,嘴里还抱怨,“刚点的味儿都没散,又点,你们这些弹琴的就是事儿多。”
拿着萧但感觉被骂了的阮淮音:
刚把手搭琴上的沈灼:
沈灼回过头:“阮哥,今天除了合奏,是不还要练忍耐力?”
阮淮音认为自己作为一名成年人,有必要化解小孩们的矛盾。
但自己每天下午都是喝喝茶,吹吹箫,弹弹琵琶摸摸古筝,优哉游哉一下午就过去了。所以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要把俩闹腾骚包的话痨小孩给放一块?!
“夏寒应该比你还小一岁,”阮淮音揉了揉有点痛的太阳穴,话里暗示沈灼年纪大要忍忍。
沈灼眉毛拧了起来,“我在他这个年纪也没把耳朵打满洞啊!我也就打了个耳蜗钉!长得跟个初中生一样他居然连舌钉都有!我没这么叛逆吧?!”
“你俩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一边夏寒也炸了,拎着琴弓指指沈灼又指指阮淮音,“舌钉怎么就叛逆了?有些人想叛逆还不敢呢!”
“那是不敢吗!那是不屑!现在的主线任务是学习——”
阮淮音脑袋都大了。
“你俩!住嘴!”阮淮音深吸口气怒吼:“谁再多说一句谁就是最听话的小孩!”
俩人都不想当听话小孩,都闭了嘴。
“反应倒是挺快”阮淮音拍拍手,“咱们继续啊,接着刚刚那首。”
倒退回几天前,他死也不会答应那俩位帮忙拖人!这俩祖宗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也不知道哪个不良商家给初中生穿孔。”沈灼手指抚过琴弦。
夏寒呲着牙,毫不心疼地拿昂贵的琴弓敲琴架,一字一顿:“首先,老子已经毕业了,其次,穿孔是老子自己给自己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