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想到,即便这样,裴淮璟还是不肯放过他。”
“而你,就是裴淮璟用来对付霍晏的武器,你心甘情愿地做了他的帮手,你亲手造成了这一切。”
宋思宜崩溃恸哭。
没错,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宋思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裴家的,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的地方,原本一身素色衣裙早已脏乱不堪,她就那麽麻木地走在大雨里,无视了所有人的侧目。
“姑娘,你没事吧?”
“你这样会伤风的。”
“这把伞你先拿去用吧。”
……
宋思宜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是漫无目的地朝前走。
裴府管家看到她,连忙迎上来:“宋小姐这是怎麽了?”
“快进来。”
“赶紧去准备热水和换洗衣物。”
宋思宜推开管家,径直走向裴淮璟的房间。
裴淮璟早就在等她了。
宋思宜盯着裴淮璟,即便竭力忍耐,还是难以自控地崩溃出声:“为什麽?”
“他做错了什麽,我又做错了什麽?”
裴淮璟冷漠地看着宋思宜:“你今日站在这里质问我就是原因。”
“你还不明白吗?”
“我就是看不得他好,只要他活着一日,我就锥心刺骨地恨,恨透了他,一个出身卑贱的野种,你们一个两个都对他死心塌地……你说,我怎麽能看着他过得快活。”
“他竟然还失忆了。”
“想忘记过去的一切吗,我不允许。”
“我要他清醒地感受这种痛苦。”
宋思宜嘶哑着声音:“你想用我来对付他,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裴淮璟冷笑一声:“你有选择吗?”
“他身上的毒是不是还没有解?”
宋思宜从未想过裴淮璟竟能卑劣下作到如此地步。
霍晏消失的那些年,所受的那些苦,根本跟裴淮璟脱不了干系。
“他真的是个蠢货。”
“为了一个违抗军令的小兵不惜让自己身陷险境,成为了俘虏,对待俘虏会用什麽手段,你知道吗,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听……”
“你就是那个陆尧?”
“聪明。”
“你一直在骗我,你故意隐瞒身份进了军营,设下埋伏陷害霍晏?”
“是啊,谁知道他那麽蠢,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就敢豁出自己的命。”
“你就是疯子!”
冒着打败仗的风险去陷害霍晏,一国百姓的安危,国家的兴亡,都比不上一己之私。
“你能奈我何。”
“就算我如今承认了,你有证据吗?”
“真是可惜,他没有死在栎阳,给我平白添了更多麻烦。”
“不过也好,猎物死了就不好玩了,看着猎物在笼子里挣扎,给它们一点希望,让它们以为可以获得自由,再让它们感受希望破灭的那一瞬间,不是很有意思吗?”
“让它清醒地认识到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我的掌控,最後认命为我玩弄,光是想想都觉得兴奋。”
裴淮璟冷冷地看着宋思宜:“如今我让你自己选。”
“如果你乖乖听我的话,我还可以考虑给你解药,不然的话,药效可是快发作了。”